命令傳達下去。但己經晚了。
……
七時三十分，炮擊停止。
硝煙緩緩散去，臘戍外圍陣地己經面目全非。三道環形戰壕被炸得七零八落，鐵絲網成了碎片，機槍堡垮了大半。
但日軍的抵抗意志沒有垮。
當張立憲團的坦克開始前進時，殘存的日軍火力點開火了。
“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打在謝爾曼坦克的正面裝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濺起一串串火星。雖然無法穿透，但壓制了跟隨坦克的步兵。
“反坦克炮！十點鐘方向！”餘治在電臺裡吼道。
一輛隱藏在廢墟中的日軍三七式反坦克炮開火了。炮彈擦著006號斯圖亞特的車體飛過，打在後面的土地上。
“發現目標！”006號車長回應，“炮手，穿甲彈！”
斯圖亞特輕型坦克的37毫米炮迅速還擊。雖然威力不如謝爾曼的75炮，但在這個距離上足夠精準。
兩發穿甲彈連續命中反坦克炮的防盾，將炮手炸飛。
戰鬥進入了殘酷的近距離絞殺。
坦克用機槍掃射日軍戰壕，用炮火轟擊堅固工事。步兵則跟在坦克後面，用衝鋒槍、步槍、手榴彈，與日軍展開逐寸爭奪。
張立憲在指揮車裡，透過潛望鏡觀察戰況。
進展比預想的順利。鬼子的抵抗雖然頑強，但在坦克和炮火的碾壓下，正在節節敗退。第一道環形陣地己經突破，部隊正向第二道推進。
但張立憲沒有放鬆警惕。他太瞭解鬼子了，這些鬼子絕不會輕易放棄。真正的硬仗，可能還在後面。
“各營注意，”他對著步話機說，“鞏固己佔領陣地，不要冒進。小心鬼子反撲。”
話音剛落，鬼子反擊就來了。
……
臘戍城內，山田次郎看著前線傳回的戰報，眼中閃過決絕。
第一道陣地失守，第二道陣地正在激戰。正面的支那軍攻勢兇猛，坦克數量遠超預期。而南面的滾弄，第三大隊的反擊被擊退，那兩個中隊損失過半。
局勢正在迅速惡化。
“聯隊長，”參謀長聲音乾澀，“是不是……向方面軍司令部求援？”
“求援？”山田慘笑，“第56師團在松山被圍，第18師團在密支那苦戰，哪裡還有援兵？”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臘戍城區：“命令各大隊，逐步放棄外圍陣地，向城區收縮。”
“我們要在城裡和支那軍打巷戰。每一棟房子，每一條街道，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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