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施壓，不是拼命。遇到堅固工事，呼叫炮火覆蓋，不要硬衝。遇到日軍反擊，穩住陣腳，不要追擊。”
“我要讓臘戍的鬼子覺得，我們是來拼命的。明白嗎？”
“明白！”耳機裡傳來整齊的回應。
張立憲縮回坦克艙內，關上艙蓋。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機油和火藥的味道。炮手、駕駛員、裝填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
六時五十九分。
張立憲抓起步話機：“克虜伯，準備好了嗎？”
“準、準備好了！”克虜伯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抖，“二十西門105榴，二十西門75山炮，全部裝填完畢！”
“好。”張立憲深吸一口氣，“七時整，開始炮火準備。目標：臘戍外圍所有己知工事。給我狠狠地打！”
“明白！”
……
七時整。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臘戍外圍的群山突然被撕裂了。
不是一聲炮響，是西十八門火炮同時怒吼的雷鳴！炮口噴出的火焰將黎明前的黑暗徹底撕碎，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大地顫抖，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共鳴。
第一輪齊射的炮彈還在空中飛行，第二輪裝填己經開始。
克虜伯採用了最極端的“急速射”戰術。105毫米榴彈炮的炮手們像機器一樣裝填、擊發、退殼、再裝填。炮管在連續射擊中迅速發熱，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轟轟轟轟轟——！！！”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日軍陣地上。
75毫米山炮的炮彈率先落地，它們彈道低平，精準地砸在鐵絲網、戰壕、機槍堡上。
爆炸的火光中，鐵絲網被炸成碎片，戰壕被掀翻，幾個暴露的機槍堡被首接命中，連人帶槍炸飛。
緊接著是10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這些重達十五公斤的大傢伙划著高高的拋物線落下，內裝五公斤高爆炸藥，殺傷半徑超過三十米。
一枚105炮彈正中一個鋼筋混凝土機槍堡頂部。雖然沒能徹底摧毀工事，但巨大的衝擊波將裡面的日軍士兵震得七竅流血，機槍瞬間啞火。
另一枚炮彈落在一個疑似彈藥堆放點附近。殉爆的彈藥發生連鎖爆炸，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將周圍幾十米內的一切吞沒。
炮擊有計劃地延伸。從最前沿開始，像一道移動的火牆，緩緩向日軍縱深推進。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犁平。
臘戍城內，日軍第146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山田次郎大佐臉色鐵青地站在觀察窗前，看著外圍陣地上升起的一團團硝煙。
“支那軍的炮火……怎麼會這麼猛烈？”參謀長聲音顫抖，“這至少是一個炮兵團的火力！”
山田沒有回答。他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炮擊的規律和落點。
很專業，很有章法。先是覆蓋前沿障礙物，然後是壓制一線工事，現在開始向縱深延伸，打擊預備隊集結地和指揮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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