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沿著一條几乎被荒草淹沒的古道蜿蜒南下。這條路是幾百年來馬幫走出來的，最窄處僅容一人透過，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谷。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過去，騾馬更是走得艱難。
第一天還算順利，只遇到兩場小雨。但第二天中午，麻煩來了。
“停！”走在最前面的偵察兵突然舉起拳頭。
整個隊伍瞬間靜止。郝大虎貓著腰跑上前，順著偵察兵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約五百米處。
一處山隘口，隱約能看到用沙袋壘起的工事，還有一面姨媽旗在風中無力地耷拉著，跟不舉的那啥一樣。
“鬼子哨卡。”偵察兵低聲說，“看規模，大概一個小隊，三十來人。有一挺重機槍。”
郝大虎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哨卡位置選得很刁鑽，卡在古道最窄處，兩側都是懸崖，繞不過去。工事修得簡陋，但足夠封鎖道路。
“巖坎大叔，有別的路嗎？”
巖坎搖搖頭：“這是必經之路。往東要多繞三天，往西……那是絕壁，猴子都過不去。”
郝大虎沉思片刻，看了看懷錶：下午兩點十分。
“命令。”他轉身對傳令兵說，“一連從左側峭壁攀爬，繞到哨卡後方；二連從右側摸上去；三連正面佯攻。迫擊炮排準備，聽到槍聲就開火，打掉那個機槍工事。”
他頓了頓：“動作要快，十分鐘內解決戰鬥。不能放跑一個，不能讓他們發報。”
“是！”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下去。士兵們卸下偽裝，露出裡面的作戰服，檢查武器彈藥。一連計程車兵開始往身上綁繩索，他們要在近乎垂首的峭壁上攀爬一百多米。
下午兩點三十分。
“行動！”
郝大虎一聲令下，三連計程車兵突然從藏身處躍出，沿著古道向哨卡衝鋒。槍聲瞬間炸響，三八式步槍和歪把子機槍的射擊聲在峽谷間迴盪。
日軍哨兵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們反應很快，重機槍立刻調轉槍口，子彈像鞭子一樣掃向衝鋒的隊伍。
但就在這時——
“嗵嗵嗵！”
三發81毫米迫擊炮彈幾乎同時落下，準確命中機槍工事。沙袋被炸飛，重機槍連同射手一起上了天。
幾乎同時，峭壁兩側響起了湯姆遜衝鋒槍的嘶吼。一連和二連計程車兵從日軍根本沒想到的方向殺出，子彈從背後和側面射入哨卡。
戰鬥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日軍一個小隊三十二人，在前後夾擊和炮火覆蓋下，僅僅抵抗了七分鐘就全軍覆沒。最後一個試圖毀掉電臺的日軍曹長，被郝大虎一槍爆頭。
“清點戰場！”郝大虎踏過還在冒煙的工事，“檢查電臺，收集檔案，有用的都帶走。鬼子的屍體拖到懸崖邊扔下去喂孟加拉虎去。”
十分鐘後，隊伍重新集結。
“報告團長，擊斃日軍三十二人，繳獲步槍二十八支，輕機槍兩挺，電臺一部，密碼本一本。我軍輕傷三人，無人陣亡。”
郝大虎點點頭：“很好。工兵，在道路上埋設詭雷，做成鬼子觸雷身亡的假象。其他人，快速透過，不要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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