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西年九月十五日,吉隆坡,原雪蘭莪俱樂部。
經過近一個月的緊張籌備,“南洋華僑臨時軍政委員會”擴大會議在此召開。與會者從最初的十五人擴大到近百人。
包括了來自馬來半島、新加坡、蘇門答臘各主要城鎮的僑領、知識分子、技術官僚、商會代表。
會議第一項議程,是正式透過《臨時約法》及委員會組織章程。
當李光耀逐條宣讀完畢,全場舉手透過時,不少人眼眶溼潤。這薄薄的十幾頁紙,承載了南洋華人幾百年來的夢想。
第二項議程,是選舉產生正式的委員會機構。唐基眾望所歸,連任委員長。陳嘉堯、陳六使連任副委員長。李光耀被推舉為秘書長兼法制委員會主任,實際負責日常行政及對外聯絡。
此外,新增了工商、財政、建設、教育、衛生、治安等常設委員會,各委員會主任由相應領域的專業人士擔任。委員會之下,設立秘書處,負責協調日常工作。
第三項議程,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虞嘯卿以軍隊統帥身份,向委員會正式移交除軍事防務外的所有民政權力。
在全體與會者見證下,虞嘯卿一身便裝,將象徵民政管轄權的印信文書,鄭重交到唐基手中。
“唐委員長,從今天起,打下的這片土地,就正式交給你們治理了。”
虞嘯卿聲音不高,但全場屏息可聞,“軍隊的任務,是守護我們的土地;你們的任務,是建設土地。軍隊和民政,從此各司其職,互不干涉,但目標一致,讓南洋華人,真正有個家。”
唐基雙手接過印信,聲音微微發顫:“司令放心,老朽和諸位同仁,必當鞠躬盡瘁,不負軍長和全體同胞的重託!”
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第西項議程,是釋出《告南洋各界同胞書》第二號。這份檔案除了重申約法原則,更具體闡述了接下來一年的施政綱領:恢復經濟、穩定物價、興辦教育、整頓治安、安置難民、吸納各族。
會後,委員會立即投入高速運轉。各部門開始搭架子、定規矩、找人。吉隆坡、新加坡、檳城、棉蘭、巨港等主要城市,設立“市政委員會”,作為基層行政單位。各市政委員會之下,分設區、街、村等更基層的組織。
李光耀領導的法制委員會,成為最繁忙的部門之一。
幾十位曾在英殖民地政府任職的華人官員、從新加坡趕來的律師、從各師抽調的文職軍官,日夜趕工,起草著一部部最基本的法規:土地管理暫行條例、稅收暫行條例、治安管理條例、教育暫行條例……
唐基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會見各方代表,協調部門關係,處理棘手問題。但他越忙越精神,幾十年在商界、在政壇邊緣遊走的經驗,此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知道,自己正在參與締造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新天地。
虞嘯卿則刻意淡出公眾視野,將日常行政完全交給委員會。他專注于軍隊整訓、防務鞏固,以及密切關注國際局勢變化。
偶爾與唐基、李光耀等人閉門深談,交換意見。
在委員會成立後的第一次戰略會議上,虞嘯卿對唐基和李光耀推心置腹:“唐叔,光耀,軍隊交給我,民政交給你們,這就是我們南洋事業的雙輪。”
“哪一輪斷了,車都會翻。所以,我們之間,必須坦誠,必須信任,不能有任何猜忌。”
唐基點頭:“少東家……不,司令,我明白。委員會做的事,無論大小,都會定期向你通報。有分歧,我們關起門來吵;出了門,一個聲音對外。”
李光耀補充道:“司令,約法規定了軍政分離,這是長遠根基。但在過渡期,軍隊的支援仍是委員會生存的保障。”
“我的建議是,建立一個常設的‘軍政聯席會議’機制,每月定期開會,溝通情況,協調重大決策。平時則各司其職,互不干涉日常事務。”
“好主意。”虞嘯卿讚許地看他一眼,“就由你牽頭起草章程。聯席會議,軍隊方面我、龍文章、虞慎卿參加;委員會方面你、唐叔、陳副委員長參加。大事一起商量,小事各負其責。”
“可以。”李光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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