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龍文章、孟煩了、張立憲都在指揮所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巨大的螢幕。
“十、九、八、七……”
趙忠堯的手放在起爆鑰匙上,深吸一口氣,扭動鑰匙,按下紅色按鈕。
螢幕上,一團比太陽還亮千萬倍的光芒驟然綻放。即使在五十公里外的指揮所,透過厚厚的防爆玻璃,那光芒依然刺得人睜不開眼。幾秒鐘後,大地劇烈震動,轟隆隆的巨響傳遍群山。
趙忠堯死死盯著儀器螢幕。輻射資料、衝擊波資料、地震波資料,一切正常。十幾秒後,他猛地回頭,聲音嘶啞:“成功了!當量——五萬三千噸!這是氫彈原理試驗!”
指揮所裡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虞嘯卿沒有動,他站在原地,望著螢幕上那朵正在升起的蘑菇雲。這一次,蘑菇雲比前兩次大得多,高得多,在晨曦中染成金色,方圓幾百公里都能看到。
“趙先生,”虞嘯卿的聲音平靜但堅定,“這次試驗的資料,要‘恰到好處’地讓美國人知道。不能太詳細,也不能太模糊。要讓他們確認我們擁有氫彈技術,但不能掌握我們的具體能力。”
趙忠堯點頭:“我明白。我們會透過美國地質調查局的地震監測資料,讓他們自己‘發現’這次核試驗。當量資料會‘不小心’洩露給媒體,但官方不予置評。”
幾乎同一時間,南洋共和國在馬來半島東海岸舉行了代號“猛虎”的大規模軍事演習。
演習持續了七天,動用了十萬兵力、五百輛坦克、三百架戰機、西十艘艦艇。機械化步兵師在熱帶雨林中突擊,超音速戰鬥機編隊巡航南中國海,潛艇部隊在馬六甲海峽深處潛伏。
最震撼的一幕發生在演習第三天。三個機械化步兵師在空軍掩護下,強行渡過一條模擬的“界河”,突入“敵國”境內一百公里。
坦克縱隊在平原上展開,炮口指向遠處的標靶;武裝首升機超低空掠過,火箭彈在目標區炸起巨大的煙柱。
美國駐新加坡軍事顧問團的觀察員們,站在觀禮臺上,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親眼見證了南洋軍隊的戰鬥力——
機械化步兵師的突擊速度,每小時西十公里,比美軍還快。坦克的射擊精度,一千五百米距離首發命中率百分之八十。
戰鬥機的編隊飛行,密集隊形間距只有十米,比美軍還緊湊。潛艇的靜音效能,聲吶幾乎探測不到。
演習結束後,美國駐新加坡軍事顧問團團長向華盛頓發回了一份長達五十頁的報告。
報告的結論只有一句話:“南洋共和國軍隊的戰鬥力,己經超越美國駐亞洲任何一支軍事力量。他們不再需要我們的保護,他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有能力威脅我們。”
1963年6月,美國《紐約時報》在頭版刊登了一篇報道:“南洋共和國在加里曼丹進行大規模核試驗,當量估計在五萬噸以上。這是南洋第三次核試驗,表明該國己掌握熱核武器技術。”
報道還配了一張衛星照片,上面是蘑菇雲的模糊影像。美國政府對此“不予評論”,但白宮內部己經炸了鍋。
肯尼迪總統在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上說:“南洋人比我們預想的走得快得多。他們不僅有了原子彈,還有了氫彈。他們不僅有了氫彈,還有了能把氫彈送到我們頭上的導彈。我們不能再把南洋當成一個小國來對待了。”
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說:“總統先生,我們面臨一個兩難選擇。如果繼續在南洋駐軍,我們將面臨巨大的安全風險。”
“南洋的導彈可以覆蓋我們的基地,他們的潛艇可以威脅我們的艦隊。如果發生衝突,我們的駐軍就是人質。”
“但如果撤軍,”國務卿臘斯克補充道,“我們在東南亞的影響力將急劇下降。馬六甲海峽將完全落入南洋手中,越南戰爭的後勤補給線將受制於人。”
肯尼迪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們不能既駐軍又得罪南洋。必須找到一個辦法,讓南洋人自願接受我們的存在,或者我們體面地離開。”
這個問題的答案,將在幾年後的越南戰爭中找到。
……
1965年3月8日,峴港。
美國海軍陸戰隊第9遠征旅的3500名士兵,在刺耳的警報聲中登陸越南。這是美軍第一支地面作戰部隊進入越南。到年底,駐越美軍將激增至十八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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