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的平安夜，吉隆坡沒有雪。
虞嘯卿站在總統府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加里曼丹發來的密電。
窗外，遠處的清真寺燈火通明，教堂的鐘聲隱約傳來。但他心裡沒有任何節日的喜悅。
密電只有一行字：“反應堆進入臨界試驗準備階段，外圍警戒己部署完畢。”
這意味著，南洋距離擁有原子彈，只差最後幾步。也意味著，潛伏在南洋的各國間諜，將不惜一切代價刺探這個秘密。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桌上的紅色按鈕。不到五分鐘，龍文章、孟煩了、張立憲三人推門而入。
“加里曼丹那邊，有什麼新情況？”虞嘯卿開門見山。
龍文章攤開一張地圖，手指點在加里曼丹西部的一片密林上：“國安局截獲了幾組可疑訊號，來源不明，加密等級很高。我們的破譯組還在努力，但初步判斷，至少有三個國家的情報機構在同時活動。”
“哪三個？”
“美國、英國、蘇聯。”龍文章的表情有些凝重，“美國人在‘林振華’案後收斂了不少，但沒有完全收手。
英國人在特工案後老實了一陣，但他們的情報站還在香港和新加坡活動。至於蘇聯人——”他頓了頓，“這是新面孔。克格勃在東南亞的佈局比我們預想的快。”
虞嘯卿沉默片刻，目光轉向孟煩了：“煩了，你那邊呢？”
孟煩了翻開筆記本：“最近三個月，加里曼丹周邊城鎮出現了不少可疑人物。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傳教士，有的是遊客。”
“身份都查過了，證件齊全，沒有破綻。但他們的行動軌跡，都圍繞著核基地外圍。”
“還有，”他補充道，“基地內部也出現了一些異常。有幾個技術員的家屬最近突然收到了海外親戚的來信，有的還收到了匯款。雖然金額不大，但頻率太高了。我懷疑有人在試探。”
虞嘯卿的眉頭擰成一個結。核基地的安保己經做到了極致，但敵人不會正面強攻。他們會從內部開啟缺口。
“張立憲，”他轉向蒼狼突擊隊的指揮官，“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守住基地的每一寸土地。從現在起，基地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任何未經授權的人，靠近基地十公里範圍內，格殺勿論。”
“是！”張立憲立正敬禮。
1953年春天，加里曼丹的雨季剛過，叢林的悶熱讓人喘不過氣來。
504基地的實驗大廳裡，重水反應堆的安裝己經進入最後階段。趙忠堯帶著十幾名核心科學家，日夜不停地除錯裝置。
反應堆的主體己經就位，重水儲罐、控制棒驅動機構、中子探測儀，每一個部件都必須精確到毫釐。
基地外圍，張立憲帶著蒼狼突擊隊叢林作戰分隊，在方圓五十公里的範圍內佈下了天羅地網。三道警戒線，層層設防。
外圍是流動巡邏隊，每天變換路線；中間是固定哨位和雷區；內圈是電子監控和狙擊手陣位。
任何人想靠近基地，都要先過這三關。
但間諜比預想的更狡猾。
1953年5月的一個深夜，基地外圍的第三巡邏隊發現了一個異常訊號，紅外報警器在東南方向觸發。
但巡邏隊趕到時，什麼都沒有發現。沒有腳印，沒有破壞痕跡，甚至連一根斷枝都沒有。
張立憲親自帶隊複查。他在觸發點附近搜尋了一個小時，終於在一棵大樹的樹冠裡發現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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