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挨家挨戶地打聽：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過？有沒有人打聽過附近駐軍的情況？有沒有人買過大量的糧食、藥品或者電池？
線索很快浮出水面。在距離基地三十公里的一個小鎮上，一個雜貨鋪老闆反映，最近有個“植物學家”經常來買補給，說是進山採集標本。
但他買的東西不對勁——除了食物和水，還有大量的電池、急救包、軍用壓縮餅乾。一個採集植物標本的人，用不著這些東西。
國安局的特工跟蹤了這個“植物學家”三天，發現他每次進山都走同一條路線，而且總是在天黑以後出發。
他在山裡有一個秘密營地，藏在一處巖洞裡。營地裡有睡袋、爐具、地圖、望遠鏡，還有一臺和基地外圍發現的那臺一模一樣的無線電發射機。
特工沒有打草驚蛇。他們安裝了竊聽器，二十西小時監控這個營地。
一週後，目標終於暴露了。“植物學家”的真實身份是蘇聯克格勃的一名資深特工，名叫伊萬·彼得羅維奇。
公開身份是蘇聯駐雅加達大使館的“文化參贊”。他在東南亞潛伏了五年，精通馬來語、英語、華語，對熱帶叢林瞭如指掌。
他的任務，是摸清504基地的位置、規模、人員配置，以及核試驗的具體時間。
但龍文章想要的，不只是一個小特工。他要的是整個克格勃在東南亞的情報網。
接下來兩個月，國安局對彼得羅維奇實施全天候監控，記錄他每一次聯絡、每一個接頭人。
透過他，反間諜處順藤摸瓜，在加里曼丹、蘇門答臘、爪哇、馬來半島，陸續發現了十二個蘇聯情報據點。
這些據點偽裝成貿易公司、文化機構、領事館、甚至教會，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東南亞的情報網路。
1953年8月，收網的時候到了。
一天夜裡，蒼狼突擊隊和國安局行動處同時出動，對十二個據點實施同步突襲。彼得羅維奇在巖洞裡被擒獲。
他試圖銷燬證據，被蒼狼隊員一拳打暈。在他身上，搜出了加密通訊本、微型相機、氰化鉀膠囊——標準的克格勃特工裝備。
其他據點的行動也乾淨利落。十二個據點被全部摧毀，抓獲蘇聯特工二十三名，繳獲電臺十二部、密碼本數十冊、武器彈藥若干、間諜裝置數百件。
審訊由孟煩了親自主持。彼得羅維奇一開始拒不開口，但在鐵證面前，在心理攻勢和藥物輔助的雙重作用下，他的防線終於崩潰。
他交代了克格勃在南洋的全部行動計劃：策反核基地技術人員、破壞反應堆執行、在南洋製造混亂、甚至暗殺趙忠堯。
虞嘯卿看完審訊記錄，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拿起電話，首接打給蘇聯駐雅加達大使館。
“大使先生，”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的人在我的國土上搞破壞活動，被我的人抓了。二十三個，都是活的。你要不要來看看？”
電話那頭，蘇聯大使的聲音明顯慌了：“總司令，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虞嘯卿打斷他，“我給你西十八小時。西十八小時內，蘇聯駐東南亞所有機構的人員名單、活動情況、情報網路，我要全部掌握。否則——”
他沒有說“否則”後面是什麼，但蘇聯大使聽懂了。
西十八小時後，一份厚厚的檔案被送到了虞嘯卿的辦公桌上。檔案裡詳細記錄了克格勃在東南亞的全部活動。
包括在南洋境內的所有情報據點、特工名單、行動計劃。作為交換，蘇聯要求南洋秘密遣返彼得羅維奇等二十三名特工，不公開審判，不外交抗議。
虞嘯卿答應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蘇聯撕破臉。畢竟馬上就要開始利用蘇聯，去牽制美國，讓美國的軍事基地撤離。
二十三名蘇聯特工被押送到蘇門答臘的一個秘密港口，登上了一艘蘇聯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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