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在內部會議上評價這個案子:“宗族勢力、地方勢力,不加以處理,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攔路虎。
不用法律打掉這些攔路虎,國家政策就落不了地,法治就進不了村。這個案子判得好,判出了法律的權威。”
到1975年,虞嘯卿第一個總統任期結束時,南洋的法治體系己經全面成熟。從中央到基層,從城市到農村,從經濟到社會,法律無處不在,法治深入人心。
1975年,虞嘯卿七十歲了。
他的身體不如從前了。年輕時的舊傷——淞滬會戰時留下的彈片、緬甸戰場上的刀傷——開始折磨他。
陰雨天,右腿疼得走不了路。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但虞嘯卿的精神依然旺盛。每天工作十個小時,批閱檔案、主持會議、接見外賓。他只有一個信念:在自己退下來之前,把制度完善好,讓權力能夠平穩交接。
1975年至1978年,虞嘯卿將主要精力投入三件事。
第一件事,完善國家治理體系。
到1975年,南洋的行政、立法、司法、軍事、社會、經濟全領域法律制度己經相當完備。但虞嘯卿認為,完備不等於成熟。成熟的標誌,是制度能夠自動運轉,不依賴個人推動。
他要求各部委制定本領域的“制度執行手冊”。手冊要詳細寫明:什麼事由誰負責,走什麼程式,達到什麼標準,誰來監督。每一個崗位的職責、許可權、流程,都要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我要的不是‘請示虞總統’,而是‘按制度辦’。”虞嘯卿在部長會議上說,“制度立起來了,我虞嘯卿在不在,國家都能照常運轉。這才叫成熟。”
到1978年,各部委的制度手冊全部完成,總計兩百餘冊、三萬餘頁。有人開玩笑說,這是南洋的“制度百科全書”。
第二件事,培養權力接班人。
虞嘯卿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遠掌舵。國家要長治久安,必須有合格的接班人。
他選中了張立憲。張立憲時年五十八歲,是跟著他建立南洋共和國的元老,參加過軍隊建設,後來轉入行政體系。
擔任過新加坡大區行政專員、內政部部長。他沉穩幹練、忠誠可靠,既有軍人的果敢,又有行政官員的細緻。
虞嘯卿在1976年將張立憲提拔為副總統,開始讓他參與國家核心決策。內閣會議、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重大政策制定,張立憲都在場。
虞嘯卿有意讓他熟悉每一個決策環節,瞭解每一項制度的執行邏輯。
同時,一批新生代力量也被安排進入核心崗位。西十歲左右的年輕官員,被提拔到部長、省長、大法官的位置上。
他們是南洋本土教育體系培養出來的第一代精英,有專業知識、有國際視野、有改革銳氣。
“權力的交接,不是一個人的交接,是一代人的交接。”虞嘯卿在內部講話中說,“我們這一代人,是打天下的一代。下一代人,是治天下的一代。打天下靠槍桿子,治天下靠制度。把制度交給懂制度的人,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第三件事,提升全民法治意識。
虞嘯卿認為,制度要真正紮根,必須讓老百姓懂法、信法、用法。如果老百姓遇到問題還是找關係、找領導,而不是找法律,那法治就是空中樓閣。
1976年,全民普法教育啟動。教育的形式多種多樣。
學校的法治課從小學開到大學。小學生學交通規則、學不欺負同學;中學生學憲法常識、學公民權利義務;大學生學法律基礎、學契約精神。
報紙開設“法治專欄”,每天刊登一個案例,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講解法律知識。專欄的標題叫《法在身邊》,講的都是老百姓身邊的事:鄰里糾紛怎麼處理、買到假貨怎麼維權、籤合同要注意什麼。
廣播電臺開設“法律熱線”,聽眾打電話進來諮詢法律問題,律師線上解答。熱線開播第一天,電話被打爆了。接線員說,從來沒有哪檔節目這麼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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