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抗日之我是虞嘯卿》第318章 不一樣的人生(六)(2)

作者:兜兜鬧不鬧·4個月前

最大的愛好是跟要麻、蛇屁股這幫老兄弟湊在一起打麻將、喝老酒、唱湖南花鼓戲。唱得跑調,但高興,一邊唱一邊用筷子敲碗沿打拍子,臉上全是褶子。

要麻在禪達收容站裡最怕兩件事:打仗,餓肚子。打了半輩子仗,從西川打到緬甸,從緬甸打到雲南,身上傷疤比年齡還多。

抗戰勝利那天,他蹲在緬甸叢林的樹根下抽了整整一包煙,然後對不辣說:“我不想再拿槍了。我就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活到老。”

不辣問他:“你跟不跟團長走?”

要麻說:“跟。但到了那邊,我就退役。”

他說到做到。1945年,他跟著龍文章和弟兄們南下南洋。建國初期,他還是在軍隊裡待了幾年,幫著訓練新兵。

畢竟他是在滇緬叢林裡摸爬滾打活下來的老兵,新兵們需要他的經驗。

但他從來不往晉升的路上靠。人事部門找他談話,想提他當連長,他搖頭說:“別,我打夠了,也教夠了。讓我退吧。”

1950年國家穩定下來,他正式申請退役。退役金拿到手那天,他跟不辣說:“我這輩子第一次有這麼多錢。”

他沒亂花那一筆退役金。在新加坡鬧市區,他買下一間不大的店面。

門臉只有兩扇門板寬,但位置好,街坊多。他的百貨商店就那麼開起來了。賣日用百貨,也賣零食、菸酒、火柴、針線。

街坊們很快發現,這個老闆實在得過分,童叟無欺,價格公道,有時候老主顧忘帶錢,他說“先拿回去用,下次再說”。

生意越做越紅火,從小店做成了連鎖,後來又開了兩家分店。

他娶了一個西川老鄉的女兒,也是一路跟著下南洋的。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老鄉會的牌桌上,姑娘打出一張牌,要麻眼睛一亮。

不是因為這張牌給他點炮了,是因為那姑娘說話是正宗的川腔。

兩個人聊了一頓飯的工夫,發現彼此老家的村子只隔了一道山樑。哪怕繞過這道山樑要半天時間。

婚後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讀了大學,一個當老師,一個做會計,一個進了政府機關。

日子過得平淡如常,但安穩踏實,正是他多少年前在禪達土牆根下最想要的那種日子。

他跟不辣是一輩子的兄弟,也是同鄉,兩個人都是湖南和西川交界一帶出來的,說話口音相近,在禪達時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搭檔。

建國後,不辣留在軍隊當特種兵教官,他在市井開百貨商店。一個是傳奇兵王,一個是小店主,人生軌跡完全不同,但交情從沒斷過。

不辣週末騎著一輛破腳踏車來他店裡,他永遠給不辣留著最好的煙和最好的酒。

兩個人坐在店後面的小屋裡喝到半夜,聊西川老家的山、聊禪達收容站裡發黴的乾糧、聊那些沒活到抗戰勝利的弟兄。

後來不辣的二兒子娶了他的小女兒,兩個老戰友成了親家。婚禮上,要麻端著酒杯對不辣說:“你兒子就是我兒子,咱倆這輩子,親上加親。”

迷龍、蛇屁股這幫老兄弟,沒事就來他店裡坐坐。他從來不讓這幫老兄弟掏錢,酒是他藏了好幾年的。

茶葉是老戰友從福建寄來的,煙管夠。迷龍每次來都大嗓門地喊:“巴山猴子!你今天又虧本了!”

要麻回回都笑著罵:“自己兄弟,少說這種話。就是以前老打不過你,你讓我錘一頓出氣!”

晚年的他把商店交給兒子打理,自己每天去公園遛鳥、跟街坊打太極,或者跟幾個老兄弟湊一桌麻將。

他打麻將還是跟禪達時期一樣,不在乎輸贏,但很較真,每次出牌都要說一句“這張牌有講究”。兒女們笑他,他就裝生氣,然後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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