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戰役被後世稱為“十五日邊境立威戰”。南洋共和國以傷亡不足三百人的代價,全殲越界泰緬軍隊一萬兩千餘人。
繳獲日軍遺留武器倉庫三座,收復邊境全部城鎮。更重要的是,它以一場乾脆利落的勝利,向全世界宣告了新生國家的存在。
虞嘯卿在戰後總結會上只說了一句話:“邊境的事,靠打,不靠談。以後也是這個規矩。”
龍文章在下面輕輕說了一句:“總司令說得對。打出來的邊界,才是邊界。”
……
碧武裡-巴洛線的硝煙散去之後,虞嘯卿就知道英國人不會善罷甘休。果不其然,1946年初,邊境滲透開始了。
這一次英國人聰明了。他們沒有首接派兵,而是透過前殖民官員和情報人員,暗中扶持婆羅洲的土著武裝和馬來亞半島的左翼游擊隊。
這些人熟悉叢林地形,與當地社群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分散在婆羅洲、蘇門答臘和馬來半島北部邊境的廣袤叢林中,採用典型的游擊戰術,打了就跑,散了再聚。
1946年1月到3月,短短三個月間,境內發生了六十多起襲擊事件。
橡膠園的倉庫被燒,錫礦的礦車被炸翻,運糧的車隊在叢林公路被伏擊。
這些襲擊本身造成的傷亡並不大,但時間一長,經濟的失血效應開始顯現。
三家英國資本的礦業公司宣佈暫停擴建計劃,兩家美資橡膠貿易商推遲了新訂單的簽署。
虞嘯卿在吉隆坡的辦公室裡接到了這些報告。他把情報處長叫來,問了三個問題:滲透武裝的總兵力有多少?他們的基地藏在哪裡?誰在給他們送武器送錢?
情報處長回答:預估總兵力大約一萬五千人,分散在三十多個大小據點,最遠的深入境內五十公里。
補給來源還不完全清楚,但有清晰跡象指向英屬婆羅洲沙撈越方向。
虞嘯卿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拿起電話找孟煩了,叫他先撥款把遭襲擊的膠農和礦工家屬給賠了,一分不少。
打完這個電話,他才撥通了龍文章。“收拾一下,來指揮部。”
當天下午,龍文章站到了虞嘯卿面前。牆上是婆羅洲和蘇門答臘的叢林地圖,密密麻麻標滿了紅色的小點,每一個紅點代表一起襲擊事件。
“總司令,婆羅洲那邊我去,馬來半島交給誰?”龍文章開門見山。
虞嘯卿說:“李彌帶兩個步兵師守住邊境要點,封住英國人繼續往裡面送人送槍的通道。你在婆羅洲給我打出一條線來,馬來半島那邊的左翼武裝,等你回來再收拾。時間是十八個月,目標是一個不留。”
龍文章領命。出發前,他做了三件事:申請為各分隊大幅增配火焰噴射器與攻堅爆破器材,要求抽調一批熟悉叢林地形的原遠征軍士兵加入。
並請虞嘯卿撥來戰時儲存的六十萬斤大米,用於安撫清剿區被迫搬遷的本地村民。他說,這不是懷柔,是戰術。
“如果清剿區的百姓餓得跑進林子裡投靠武裝分子,我們的封鎖線就不攻自破。”虞嘯卿聽完批了六個字:“大米的錢我出。”
1946年4月,叢林清剿戰役正式開始。
龍文章將婆羅洲西部和北部邊境的叢林劃分為十二個清剿區,每個清剿區配備一支特種作戰分隊加兩個團的正規叢林步兵師。
配備輕量化的勃朗寧自動步槍、迫擊炮、火焰噴射器、爆破器材以及適合叢林行軍的輕型通訊裝備。
他的戰術核心是三句話:分割包圍、逐片清剿、堡壘推進。
他先不急著打。第一件事,沿著邊境線修建了八十多座堡壘式哨站,每座哨站駐紮一個排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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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