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勞務費，我想請二位陪我——倒鬥。”
“啪嗒”
大金牙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包廂門口。
這是黑話！是要掉腦袋的勾當！
這位看著文質彬彬的歸國華僑，怎麼一張嘴就是江湖上最兇險的買賣？
胡八壹聽到陸雲的真實意圖，也是感覺莫名其妙。
“陸少爺，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倒鬥？那可是挖墳掘墓的缺德事兒，那是舊社會的糟粕。”
“如今是新社會，咱們可是紅旗下的五好青年。”
“再說了，那是犯法的事兒。”
“您是外賓，不懂我們的政策我不怪您，但這事兒要是讓雷子知道了，是要吃槍子的。”
“這錢雖多，但若是沒命花，又有什麼用？”
他不明白。
京城這麼大，這陸少爺看著也不像是個缺錢的主，怎麼會找上他們這兩個在潘家園練攤的小蝦米去幹這種掉腦袋的活計？
聽到胡八壹義正言辭的拒絕，陸雲並沒有生氣，反而輕笑了一聲。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慢條斯理：
“五好青年？”
陸雲輕笑了一聲。
“胡先生，紅旗下也是要吃飯的。”
“所謂的五好青年，就是被戴紅袖章的追得滿街亂竄？就是為了幾盤磁帶，差點被人拿轉頭開瓢？”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胡八壹的心口上。
陸雲放下茶杯，聲音依舊平和，卻字字誅心：
“據我所知，胡先生在部隊是連長，手底下不少兄弟留在了南邊的戰場上吧？”
“你也想接濟他們的家屬，可看看現在的你，連自己和胖兄弟的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細算。”
胡八壹的臉色變了。
他放在膝蓋上的拳頭猛地攥緊，青筋暴起。
這是他內心的痛處，也是他如今最大的無奈。
見火候差不多了，陸雲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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