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了看胡八壹，見老胡沒言語，這才有些不捨地從領口裡把那塊玉佩拽了出來。
大金牙接過玉佩，順手從兜裡摸出放大鏡。
東西一上手，他那副嬉皮笑臉的勁兒立馬收了。
對著窗戶的光亮照了照，又用指甲蓋在紋路上輕輕劃拉兩下，聽了聽聲兒。
包廂裡一時靜了下來，只剩下銅鍋炭火偶爾崩出的輕微爆裂聲，還有胖子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胡八壹沒吭聲，只是悶頭抽菸，眼神卻透過繚繞的煙霧，時不時瞟向對面氣定神閒的陸雲。
這玉是胖子他爹留下的，據說有些年頭，但到底值幾個錢，誰心裡也沒譜。
胖子屁股在椅子上磨來磨去，想問又不敢問，生怕大金牙嘴裡蹦出一句“不值錢”來。
半晌，大金牙把玉佩往桌上一扣。
“陸爺，胡爺，胖爺，咱們有一說一。”
“這是塊老玉，看沁色，最晚也是漢代的。”
大金牙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玉身。
“但這玉質只能算湊合，不是什麼羊脂白玉，也不是什麼皇家重器。”
說到這，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但這玩意兒勝在是個老物件，要是碰到喜歡的，能給到這個數。”
胖子探過頭，試探著問：“三百？”
大金牙把那一一顆金牙呲了出來，嘿嘿一笑：“三千！”
“三千？！”
王胖子那一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三千塊錢！在1982年是什麼概念？
他爹那個級別的幹部，一個月工資也就一百多塊。
他起早貪黑倒騰磁帶，累得像孫子一樣，連本帶利也就百十來塊。
現在告訴他脖子上掛這破石頭值三千？
就在王胖子被這個“天價”砸得暈頭轉向時。
陸雲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淡淡開口：
“我出十倍，三萬。”
“買你這塊玉。”
陸雲的聲音不大，卻讓包廂裡的眾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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