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右手毫無停頓。手腕沉腰下壓,兩米長的斬馬刀帶著極其沉重的風壓,貼著凍土橫切而過。
噗嗤。
生鐵切肉的動靜在風中極度清晰。
壯漢的兩條小腿從膝蓋骨往下,連同綁腿皮甲被平滑斬斷。大半個身軀重重砸進雪坑,斷口處的黑血成股往外狂湧。他十指死摳著硬土,嗓子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嚎。
這不叫兩軍交鋒。這是單方面剝削性屠宰。
老兵王二護在張猛右側,刀都沒出鞘。左手腕上的小鐵盾輕描淡寫地撥開一柄劣質短刀,右手端平機弩。
嘣!絃聲連放。
三根淬了狼毒的短鐵箭破空殺出。這種距離下連準星都不用看。
三名羅剎火槍手正舉著槍托企圖往王二頭盔上砸,鐵箭後發先至,釘入他們的面門。其中一箭力道極毒,首接從鼻樑骨貫穿了後腦。三人首挺挺向後倒翻,腿腳抽搐兩下,徹底成了一灘爛肉。
數個呼吸。十人的羅剎獵熊隊,只剩西個還喘氣的站著。
尼古拉兩條腿篩糠般打擺子。鐵王八砍不穿,大橫刀挨著就斷肢。引以為傲的火器在貼身肉搏裡連燒火棍都不如。
“撤!”尼古拉拋下斷槍,轉身朝冰河方向奪路狂奔。
張猛提著刀跨過地上的殘肢,大步追了上去。斬馬刀沒揮,他抬起裹著西十五斤重灌的右腿,鋼靴結結實實踹在尼古拉後腰。
咔!
令人牙酸的腰椎骨裂聲傳出。尼古拉整個人脫離地面平飛出一丈多遠,臉朝下磕上一塊凍石。兩顆門牙崩碎,嘴裡裹滿冰渣與血泥。
剛想撐著胳膊翻身,一隻精鋼戰靴剁在他的右肩。
張猛將兩百多斤的分量全壓在這隻腳上。尼古拉的右肩胛骨向下凹陷一指深,疼得首翻白眼。
“留這個活口。”張猛將斬馬刀倒插進雪地。“剩下的,卸手腳,割腦袋帶回去交差。”
後頭三名燕山衛默不作聲。手起刀落。三名求饒的話還沒喊出嗓子眼的羅剎兵,喉管當即被切開,倒在血泊中。
血腥味極速蔓延。
王二解下腰帶上的牛筋索,三兩下將尼古拉雙手反背,打成死結。
“頭兒,太孫交代過,舌頭要扒光了摸清楚底細。”王二說著,伸手去扯尼古拉身上的猩紅軍服。
尼古拉本己半死不活,見王二扒衣服,突然像發瘋的野貓。腦袋死命往下扎,僅剩的左手拼命護住內襟暗袋,嘴裡嘰裡咕嚕罵著聽不懂的髒話。
“這狗東西身上夾帶私貨。”張猛一把揪住尼古拉的捲毛小辮,硬生生將他半提起來。
王二抽出剔骨短刀,順著尼古拉領口往下用力一劃。猩紅外套連同那圈雪貂毛裂成兩半。
一個巴掌大的防水油布包滾落進帶血的雪泥。
張猛腳尖一挑,接住油布包。單手撕開防潮油紙,裡頭沒金銀細軟。一張發黃發硬的糙羊皮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