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瞎了狗眼的東西!殿下進去五天了,連口水都沒喝!要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長了幾個腦袋夠砍的!給雜家滾開!”
王景弘揮舞著手裡的短刀,不管不顧地往前撞去。
他今日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進去把安王找出來。
就在他即將撞上槍尖的瞬間。
一隻乾枯的手掌悄無聲息地從旁邊伸出,極其精準地扣住了王景弘的手腕。
手掌上的力道極大,王景弘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短刀首接掉在地上。
“王公公何必如此動怒。軍令如山,豈可擅闖。”
姚廣孝身披一襲黑色僧袍,不知何時出現在王景弘身側。
他另一隻手緩緩捻動著一串紫檀佛珠,神色淡然到了極點。
王景弘猛地轉頭,看到是姚廣孝,心中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頭頂。
“你個妖僧少在這裡說風涼話!殿下要是出了事,你以為你能脫得了干係!”王景弘扯著尖細的嗓門,唾沫星子噴了姚廣孝一臉。
姚廣孝絲毫不惱。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越過茂密的樹冠,看向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貧僧昨夜觀天象,紫微星動,南疆分野有祥瑞之氣沖天而起。”
姚廣孝轉過頭,看著暴跳如雷的王景弘,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安王殿下不僅安然無恙,此刻只怕正逢天大的鴻運。公公若是此時闖進去擾了殿下的機緣,那才是真正的死罪。”
王景弘氣得首跺腳,根本聽不進這些神神叨叨的話。
“放屁!什麼天象祥瑞!五天不吃不喝,神仙也扛不住!你這和尚不安好心,就是要害死殿下!”
王景弘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短刀。
姚廣孝站在原地未動,只是眼神冷了下來,正欲開口阻攔。
突然。
“轟——!”
一聲極其恐怖的巨響從密林最深處猛地炸開。
“砰!”
巨大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片營地。
狂暴的氣流從密林深處猛衝而出,林子邊緣的幾棵大樹承受不住這股巨力,樹幹發出刺耳的斷裂聲,接連攔腰折斷,轟然倒塌。
王景弘剛彎下腰,被這股氣浪當胸撞上。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極其狼狽地向後翻滾了兩圈,摔在滿是泥濘的草地上。
姚廣孝連退三步,黑色僧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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