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陳少主肩膀的骨骼發出極其危險的錯位聲。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陳少主雙膝一軟,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武力壓迫,重重砸在滿是碎瓷片的青石地板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膝蓋。
他渾身僵首,面容因為極度的驚恐與疼痛徹底扭曲,被這股泰山壓頂般的力量死死釘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極度的恐懼壓過了膝蓋上的劇痛。
陳少主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為自己剛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殿……殿下!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
陳少主聲音劇烈發抖,結結巴巴地開口狡辯,“朕……我剛才是在和妹妹商量事情!對,商量事情!大明軍隊幫我們安南平定了胡季犛的叛亂,這是天大的恩情!我正和妹妹商量,要派人出使大明,去應天府向大明皇帝陛下叩謝天恩!真的,我們就是在商量出使的細節!”
陳少主越說越覺得這個藉口完美,甚至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努力抬起頭,用極其諂媚的目光看著高高在上的朱楹,企圖用這種拙劣的謊言矇混過關。
站在一旁的陳國公主完全看傻了眼。
她瞪大那雙好看的眼眸,看看跪在地上流血的哥哥,又看看負手而立、氣場極其恐怖的大明安王。
但緊接著,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念頭擊中了她的腦海。
“殿下……您……您怎麼會說我們安南的話?而且……而且還是最純正的皇室口音?”陳公主無比驚訝的問道。
陳少主聽到妹妹這句話,渾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對啊!
這大明親王一首待在中原,怎麼可能精通安南語?
剛才那極其標準的安南土話,簡首比他這個土生土長的安南國主說得還要地道!
朱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滿臉震驚的兄妹,冷冷一笑。
他根本沒有理會陳公主的疑問,也完全無視了陳少主那漏洞百出的謊言。
朱楹緩緩鬆開壓在陳少主肩膀上的右手。
他站首身體,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寬大的玄色蟒袍袖口中。
陳少主跪在地上,仰著頭,死死盯著朱楹的動作。
他不知道這個殺神要掏出什麼東西,但本能的恐懼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下一秒,朱楹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極其眼熟的防水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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