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頂著那股強大的威壓，一步步走上臺階，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但卻異常堅定。
藍汐站在高處，美眸微眯，冷冷地掃了一眼倒在山門口不知死活的三名弟子，最後將目光落在楚楓身上。
當看到楚楓被鮮血染紅的破碎衣衫，以及一身濃郁到化不開的煞氣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少年，好重的殺性。
“打傷我的學生，還敢強闖我的道場。”
藍汐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珠落玉盤：“你膽子不小。就不怕我殺了你？”
“怕。”
楚楓停在距離藍汐十步遠的地方，看著對方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誠實地回答道：“但我更怕嫂子死。”
“藍汐導師，之前多有得罪，楚楓願一人承擔所有責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楚楓抬起頭，曾經充滿殺意與桀驁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卑微的祈求與絕望的希冀：
“求求您……救救我嫂子。”
“只要能救她，我楚楓這條命就是您的。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看著面前、眼神執著得令人心悸的少年，藍汐千年不變的冰冷麵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她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濃烈的情感，有種為了一個人可以與全世界為敵的決絕。
在利益至上、薄情寡義的武道世界裡，這樣的情感，太稀缺了。
目光略微下移，落在了楚楓懷裡的蘇清顏身上。
只是一眼，藍汐那好看的黛眉便微微蹙起。
“五臟移位，經脈寸斷，丹田受損，還有一股陰毒的掌力在侵蝕心脈……”
藍汐淡淡地開口，一語道破了蘇清顏的傷勢：“能撐到現在還沒斷氣，後面介入的一股真元力吊著，不過、也就還能撐半個時辰了。”
“導師慧眼！”
楚楓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既然能看出來，那就一定能救，：“求導師出手！”
然而，藍汐卻並沒有答應。
只是微微搖頭，神色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像是高居雲端的神靈，俯瞰著凡人的掙扎：
“武院每天都有人受傷，每天都有人死去。若是誰來求我都救，即使是神仙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
“更何況，你打傷了我的守門弟子、壞了規矩。”
楚楓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導師就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面前消逝嗎？所謂的醫者仁心……”
“我不信仁心，我只講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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