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轉頭和赤兔對視一眼，實在想不通，這女人大半夜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赤兔嘿嘿一笑，一把將潮鳴土罐抱在懷裡繼續搗鼓起來。
“去唄。”
“這大半夜的，寂寞俏寡婦找你，說不定是想和你配.......”
陳默一巴掌拍在它的驢頭上，還是順手抓起小本子走了下去。隨
車外的夜風很大，風中裹挾著灕江的水汽，帶來些許涼意。
張美麗低頭看了一眼陳默手裡紙筆，輕笑一聲，衝著遠處揚了揚下巴。
“走走？”
陳默點點頭，順手把車門帶上，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沿著盤山公路溜達。
“噠....噠.....噠......噠。”
星火營地的篝火逐漸遠去，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張美麗高跟長靴踩在路面上噠噠聲。
兩分鐘後，張美麗停下腳步，從皮衣口袋裡摸出盒細支香菸，抽出一根遞了過來。
陳默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細煙，從自己兜裡摸出一根點燃。
張美麗也不介意，轉身趴在公路護欄上，將身上的皮衣撐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夜風從山谷底下吹上來，把她一頭大波浪吹的胡亂晃盪。
兩人誰也沒先開口，就這麼沉默著抽了半根菸。
張美麗看著遠處黑漆漆的群山輪廓，吐出一口青煙，突然開口。
“蘇倩和小雅，是不是走了？”
陳默夾著煙手抖了抖，他早知道林路的謊言很快就會被戳破，但沒想到這才不過大半天，張美麗就知道了答案。
張美麗轉頭看了一眼準備開啟本子寫字的陳默，眼角的美人痣跳了跳，輕笑一聲。
“行了，別寫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既然知道答案，為什麼還要問？”
陳默翻本子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張美麗，輕輕點了點頭。
張美麗笑了笑，轉身半靠在公路護欄上，抬頭看著夜空。
“你不用寫字。”
“你想說什麼，我看一眼就知道。”
說著，她伸手撥弄了一下散亂的大波浪，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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