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它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張日山利落地收起匕首,快步走到楊瑜兮身邊。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我們先回去吧。”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甲板上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
風一陣陣吹過來,卷著海水不斷拍在船身上,嘩啦嘩啦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聽得人心裡發毛。
楊瑜兮沒接他的話,反而一步上前,輕輕拉起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張日山的手掌心裡,一道刀痕像多出來的掌紋似的橫在那兒,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但傷口皮肉外翻,看上去比實際還要嚴重。
“你姓張,血能驅邪?”楊瑜兮牽著他往船艙方向走,語氣聽不出情緒。
張日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她,低低“嗯”了一聲。
但此刻的楊瑜兮讓他心裡沒底。
她不像平時那樣活潑,反而繃著臉,像是在生氣。
“是興京那個張家?”她又問。
張日山微微一愣,“你知道?”
楊瑜兮卻沒回答,只在心裡默默感嘆:
【看來這還真是家族遺傳了,張家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愛給自己放血呢?】
她沒再說什麼,直接把人拽進了自己房間,從揹包裡翻出事先備好的簡易醫療包。
船艙裡燈光昏黃,照得人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楊瑜兮低著頭,專注地給他清理傷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她這副安靜認真的模樣,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她的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清冷又醉人的氣息,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不知道是藥水刺激了傷口,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張日山只覺得從手心到整條胳膊都酥酥麻麻的,心跳也跟著快了幾分。
楊瑜兮仔仔細細把他手上的血跡擦乾淨,又消了毒,最後用雪白的紗布一層層裹好,貼牢膠布。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來看他。
張日山像被她的目光燙到似的,慌忙移開視線。
楊瑜兮以為他是怕自己說他,故意板起臉,舉起手,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個圈,作勢要給他個腦瓜崩。
張日山見了,下意識閉上眼,縮了縮脖子,等著那一下落下來。
可一秒後,預想中的疼並沒有來,只有微涼的指尖在他眉心極輕地彈了一下。
那觸感一瞬即逝,卻彷彿帶著若有似無的桃花香氣,清清涼涼的。
他怔怔地睜開眼,臉上還有點懵。
“好啦,快回去吧,”楊瑜兮語氣軟了下來,“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待會兒你哥該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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