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她能徒手抓住怨詭?”張啟山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不是他懷疑,而是怨詭這東西實在詭異。
它是江海中無數女屍經年累月積聚怨氣所化,白天毫無動靜,一到深夜怨氣大漲,就會出來害人。
在海上,它們唯一的目標就是船上的人。
不過只要裝作看不見,它通常不會主動攻擊。
可一旦有人跟它搭話,它就會發狂,無差別地攻擊所有人。
更麻煩的是,怨詭沒有實體,全靠怨氣傷人。
除非是懂道的術士,或者像他們這樣血脈特殊的人,普通人對上它根本毫無辦法。
張啟山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個略顯歪斜的蝴蝶結,眼底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日山,”他聲音低沉,“直到現在,我還時常覺得像在做夢。”
張日山輕輕點頭。他又何嘗不是?
夜深人靜時,他總會突然驚醒,恍惚間還以為自己仍被困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裡。
直到觸到身下柔軟的床鋪,看見窗外真實的月光,才敢確認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別多想了。”張啟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好。”
……
本該只住四人的船艙裡,此刻卻擠了十來個人。
楊瑜兮抱著胳膊坐在下鋪,目光在張啟山和張日山之間流轉。
“我想向你們打聽個人。”她終於開口。
張啟山坐在她對面的床鋪上,聞言正了正身子:“瑜兮姑娘請說。”
“也是你們張家人。”楊瑜兮放下環抱的手臂,雙手撐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傾,“張麒麟,你們認識嗎?”
“族長?!”張日山失聲驚呼。
從她之前的心聲中,他隱約猜到她可能認識張家人,卻萬萬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族長。
楊瑜兮的目光立刻轉向張日山:“族長?”
隨即又看向張啟山,“張麒麟是你們張家的族長?”
張啟山壓下心頭的驚疑,鄭重頷首:“不錯,張麒麟確實是我們張家的族長。”
楊瑜兮並沒有因為張麒麟是族長而感到開心,反而擰起了眉。
這世上的事,永遠都是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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