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楊瑜兮臉色冷了下來，連名帶姓地叫他，“不用試探我。如果我真有惡意，無邪早死了。”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換作別人，張日山一定會讓他學學規矩。
可奇怪的是，對著這張臉，他竟生不出半點怒意。
反而，有種模糊的熟悉感，彷彿曾經在哪裡見過，甚至相處過。
他忽然轉開話鋒：“你認識我？”
楊瑜兮挑眉：“你是指你作為新月飯店負責人的身份，還是九門協會會長的身份？”
她攤攤手，語氣乾脆，“我既然已經在這局裡，就沒打算置身事外。另外——”
她特意頓了頓，瞟了眼車裡的坎肩：
“你們家的人，跟蹤技術真的該練練了。”
坎肩在車裡聽得一臉憋屈。
張日山不為所動，只平靜回道：
“既然你知道這麼多，那也該明白，黎簇已經入局，有些路他必須自己走。”
“你們有你們的計劃，我也有我的安排。”
楊瑜兮不想再打啞謎，往前一步，伸出右手，“目標一致，合作總比互相防備強。”
張日山垂眸看了看那隻手，沉默了幾秒。鬼使神差的竟然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握上來時溫暖柔軟，快速而有力地晃了兩下便鬆開了他。
“合作愉快，小——”她及時收聲，轉而追問：
“所以現在能說了嗎？讓黎簇去吳山居，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日山掌心還殘留著被她一握的觸感，聞言卻收回手，恢復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抱歉，暫時不能透露。”
楊瑜兮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麻蛋，這個世界的小屁孩兒一點兒也不可愛！】
她心裡狠狠吐槽了一句，連句“再見”都懶得說，扭頭就走。
動作快得讓人措手不及。轉眼就拐出巷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巷子裡只剩下張日山還站在原地。
他微微蹙眉，眼底浮起一絲罕見的困惑。
剛才那一瞬間，他非常確定——她沒有開口說話。
可那句帶著惱火的抱怨，卻清晰無比地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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