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微微歪了下頭,“玉樓哥哥?”
“咳咳!”陳玉樓趕緊拿袖子擋了擋臉,咳了兩聲,忙不迭地把話頭扯開。
“瑜兮,”他斂了笑意,眉間多了幾分認真,
“今日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那幾個卸嶺的兄弟恐怕就得撂在瓶山底下了,連屍首都未必抬得回來。”
“應該的。”楊瑜兮擺了擺手,“紅姐姐當初救了我,那我就是半個卸嶺人,自家兄弟出了事,我總不能幹看著。”
她這人別的優點不好說,但護短這一點,那可是實打實的。
“好!姑娘果然俠肝義膽,令人欽佩。”陳玉樓點了點頭,話鋒忽然一轉,“恕我冒昧問一句,瑜兮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
江湖上的這些門派路數,他自認心裡都有數,可楊瑜兮這一身本事,無論怎麼看招式,還是看行事風格,他都摸不著半點門道。
“不瞞你說,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楊瑜兮說到這兒,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一副苦惱的模樣。
陳玉樓心裡清楚,她必定有所隱瞞。可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只要知道她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這就夠了。
至於她究竟是什麼身份,早晚有一天他會弄清楚,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他聲音放輕了些,“如果你願意,以後就住在常勝山,我——和紅姑娘都會照顧你的。”
楊瑜兮聽了,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那便謝謝玉樓哥哥了。”
她這會兒說話的模樣,要是讓拖把瞧見了,怕是下巴都得驚掉在地上。
“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再進瓶山的話,帶上我。”
陳玉樓下意識就想開口拒絕,可話到了嘴邊,又想起她今天在瓶山底下露的那幾手,身手確實不一般,猶豫了一下,改了口。
“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少女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看,陳玉樓忽然覺得心跳得有些不對勁,快得有些詭異。
他趕忙將視線收回,低頭端起茶杯,拿杯沿擋了擋臉,把眼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斂了下去。
“地宮裡頭危險得很,你得跟緊我,萬萬不能一個人亂跑。”
“沒問題。”
她答應得倒是痛快,至於到時候聽不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見她這麼乖巧地點頭,陳玉樓忍不住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楊瑜兮剛走過迴廊拐角,就瞧見花瑪拐正揪著榮保咦曉的耳朵,疼得那小孩齜牙咧嘴的。
“什麼情況?”楊瑜兮走過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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