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陳玉樓身邊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總把頭對哪個女人另眼相看過。身邊唯一的女人就是紅姑,可總把頭只拿她當妹子看,從沒動過別的心思。
唯獨對瑜兮姑娘,總把頭看她的眼神里藏著的那份溫柔,即便他再怎麼刻意收著,也藏不乾淨。
“總把頭,”花瑪拐小心翼翼地問,“您……捨得嗎?”
陳玉樓見他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倒也沒有絲毫意外。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聲音有些啞:“重要嗎?”
花瑪拐一時語塞。是啊,重要嗎?
要是瑜兮姑娘對總把頭也有那份心思,恐怕不用他開口,她自己也會留下來。
可若是人家心裡沒這個意思,你就是再勸、再攔,又有什麼用呢?
只是可惜了,那樣好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後來紅姑急匆匆趕回來,得知楊瑜兮和鷓鴣哨他們已經走了,一言不發一個人坐在那裡愣了好半天。
而此刻的楊瑜兮,正和鷓鴣哨師兄妹幾人騎著馬趕路。
他們沿著茶馬道翻山越嶺,一路風塵僕僕,走了好幾天才到了沅江碼頭。
楊瑜兮一看到江邊的船,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這算不算打臉?她可是說過再也不坐船的。
可沒辦法,要去滇南,坐船是最快的法子。
好在這一次老天爺總算開了眼,一路上風平浪靜,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等幾個人終於踏上滇南的地界時,已經是十天之後了。
楊瑜兮抬手解下頸間的圍脖,深吸了一口獨屬於滇南溫潤清透的空氣。
不愧是四季恆溫的滇南地界,遍地盛放的繁花,當真開得熱烈又繁盛。
一路行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始終刻意掩去大半容貌。
即便偶爾露出來的眉眼,仍會惹來旁人側目打量,卻也不必再像從前,喬裝成男子避人耳目。
“瑜兮,一路車馬勞頓,前方便是明城,不如在此休整一日再行。”鷓鴣哨輕聲提議。
楊瑜兮瞥了眼身旁花靈,少女一張娃娃臉透著難掩的倦色,當即頷首應允:“也好,正好進城置辦些路上的補給。”
幾人尋了間客棧落腳歇腳。
次日天光大亮,鷓鴣哨便陪著楊瑜兮,去了明城規模最大的馬幫商談行程。
現在的滇南還沒修築後世的公路,數百里崎嶇山路,只能靠騎馬、滑竿或是徒步前行。
與馬幫管事敲定好價錢,約定第二天一早出發。
這是楊瑜兮頭一回來滇南,望著街邊沿街叫賣的各色鮮花,眼底掠過幾分驚豔,忍不住駐足觀望沿途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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