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龍寨,世世代代都住在遮龍山的山腳下,算得上是方圓百里最大的一座寨子了。
寨子裡住著百來戶人家,靠山吃山,日子雖然不算富裕,倒也安穩。
今天難得是個大晴天,日頭好,寨民們趁著好天氣,紛紛出來忙活自家的營生。
有人在院子裡晾曬衣物,有人在田裡打理莊稼,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坐在樹蔭下搓麻繩。
整個寨子看上去忙碌又平和。
可就在這一派安寧的景象裡,一行人的到來打破了寨子的寧靜。
“外鄉人。”
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鷓鴣哨抬頭一看,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老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粗布衣裳,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的布帶,臉上的皮膚被日頭和山風吹得又黑又粗糙,像是被歲月一刀一刀刻出來似的。
他的目光從幾個人身上緩緩掃過,神情嚴肅,看不出什麼情緒。
鷓鴣哨往前走了兩步,抱拳行了一禮,語氣客氣:
“老丈,我們路過此地,想進這遮龍山一趟。不知寨子裡可有人願意做個嚮導?我們願意出酬勞,不會讓帶路的兄弟白跑。”
老人聽完這話,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他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得像是在攆人:“你們走吧,我們寨子裡沒人進過遮龍山。”
楊瑜兮站在後面,聽了這話沒忍住,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地看著那老頭。
這老頭連謊都懶得好好編。遮龍寨世世代代就住在遮龍山的山腳下,最少也有幾百年了,怎麼可能沒人進過山?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她也沒戳穿,只是靜靜地看著。
鷓鴣哨的語氣依舊客氣,繼續道:“老丈,我們進山是為了尋一味藥材救人,還請您行個方便——”
話還沒說完,旁邊就有人插了嘴。
“什麼藥材!”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從人群裡站了出來,嗓門很大,“你們這些人,不就是為了遮龍山的寶貝來的!”
老人回過頭,狠狠瞪了那漢子一眼。
那漢子被這道目光一盯,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似的,立刻閉上嘴,低著頭退回了人群裡。
鷓鴣哨也不惱。他在外面走南闖北這些年,什麼臉色沒見過?
這種被人攔著不讓進山的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元,解開繩結,露出一摞白花花的銀元。
他把銀元遞到老人面前,語氣依舊不急不躁,甚至比剛才還誠懇了幾分:
“老丈,實不相瞞,我族中有人得了重病,拖不得。這遮龍山裡的那一味藥材,興許是最後的指望了。若是能成,不光是這一點心意,後面還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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