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寨門沒多遠,老洋人就忍不住開了口。
“師兄,雪山咱們又不是沒爬過。”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咱們搬山獨來獨往慣了,翻山越嶺的事哪樣沒幹過?再爬一座山罷了,又不是多難的事。找嚮導反倒麻煩,人多嘴雜,搞不好還會生出些不必要的枝節。”
他這話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搬山一派行事向來低調,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行蹤越好。
鷓鴣哨沒有接話,只是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的地形,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幾個人一直走出寨子好一段路。楊瑜兮忽然腳步一頓,鷓鴣哨也幾乎是同時停下了步子。
兩個人幾乎齊齊轉過身。
“再不出來,我們可就走遠了。”楊瑜兮衝著身後那片雜亂的林子喊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花靈和老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倆一路上什麼動靜都沒察覺到,難不成真有人在後面跟著?
可看楊瑜兮和鷓鴣哨的樣子,又不像是故弄玄虛。
幾秒鐘後,林子深處的幾棵大樹後面,果然走出來一個年輕人。
這人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袖口和褲腿都磨得起了毛邊。
楊瑜兮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這皮膚黑的都判斷不出他的具體年齡。
不過看身量和走路的姿態,應該年紀不大,興許也就二十歲。
“我可以帶路。”年輕人開口了,語調帶著滇南一帶特有的口音。
楊瑜兮和鷓鴣哨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這個地方,族長的地位跟土皇帝差不多。
剛才寨子裡那個攔路的老頭,十有八九就是遮龍寨的族長。
他一開口說不許,寨子裡的其他人就算心裡願意,也絕對不敢私自帶路。
這是規矩,也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威嚴。
楊瑜兮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不怕那個老頭知道?”
年輕人低下頭,耳尖上慢慢染上了一層紅暈。
可惜他的膚色實在太深,那點紅色根本看不出來。
他從小到大,都在這偏僻的山寨裡,哪裡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姑娘?
這會兒連抬眼看的勇氣都沒有,只覺得心口跳得厲害。
可他到底還是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看向鷓鴣哨,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認真:“我需要錢!”
“治病?”楊瑜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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