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忍不住緊緊皺起了眉頭,“師兄,這些是陪葬俑嗎?”
這些陪葬俑掛在洞頂上,不知道已經掛了多少年。
洞裡的風從那些石俑之間穿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聽著很是瘮人。
饒是鷓鴣哨這樣的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古墓凶煞、邪術機關不知凡幾,可站在這些密密麻麻的痋人俑面前,心裡頭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忌憚。
他緩緩開口,聲音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這些不是普通的殉葬屍,是滇南痋術造出來的痋人俑。”
他頓了頓,目光從那一片片垂掛著的屍俑上掃過,語氣有些沉重,“獻王這陰毒的手段,比湘西那邊的甕蠱、屍煞,還要狠戾數倍。”
楊瑜兮站在竹排上,仰頭看著那些痋人俑,語氣沒什麼起伏:
“這些應該都是當年幫獻王修築地宮的工匠和奴隸。看來咱們是來對地方了。”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眼底卻漫著層冷意。
鷓鴣哨點了點頭:“聽聞這痋術的法子極其殘忍。需先將活人強行灌下特製的痋引,那裡藏著蟲卵,進了人肚子蟄伏下來。然後再用樹膠混著密泥,將人的七竅全部封死,讓人吐不出蟲卵,也透不進一絲氣息,只能活活被憋死。”
他停了一下,才繼續開口,“人在最極致的痛苦和怨毒裡頭嚥氣,一身怨氣全被鎖在屍身,散不出去,也化解不掉。這樣養出的痋才最是兇厲”
楊瑜兮聽得直皺眉:“難怪這洞裡怨氣這麼重,原來這些人死得這麼慘……”
她抬頭又看了那些痋人俑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小心:
“難怪我感覺這些人俑裡頭有東西,裡面大機率就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蟲子。咱們小心點,只要不碰著這些乾屍,那些蟲子應該就跑不出來。”
說完,她轉身走到老洋人跟前,伸出手:“給我吧,我來掌握方向。”
老洋人也沒推辭,把手裡的長竹竿遞過去,順手從背後取下弓箭,一臉戒備地掃視著周圍的水面和洞壁。
鷓鴣哨手中撐著竹竿,目光銳利,一邊掌控著竹排的方向,一邊緊盯著四周的水道和巖壁。
洞中光線昏暗,手電的光柱掃過去,能看到的地方有限。
竹排在水面上緩緩地向前漂著,水聲滴答,空氣潮溼。
忽然,楊瑜兮耳朵微微一動。
她側頭聽了兩秒,開口道:“鷓鴣哨,咱們估摸著是碰到機關了。”
鷓鴣哨聞言,立刻停下手中的竹竿,側耳細聽。
可他聽了半天,耳朵裡只有石壁上不時傳來的滴水聲,還有竹排劃過水面的輕微聲響,別的什麼異常都沒聽到。
他皺了皺眉,看向楊瑜兮,目光裡帶著一絲疑問。
楊瑜兮抬起手,朝洞頂那些痋人俑指了指:“好像是掛著這東西的繩子。”
鷓鴣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驟然一變。
“糟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綁縛著那些痋俑的繩子,聲音不免緊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