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漁小心翼翼地端了碗溫水過來,雙手捧著遞到床前:“阿孃,喝點水,潤潤嗓子。”
楊瑜兮伸手,自然而然地把碗接了過去:“我來吧。”
阿漁一怔,剛想開口拒絕,床上的女人已經溫聲開了口:
“阿漁,去,把灶臺上那點兒海貨收拾收拾,一會兒給你朋友帶回去嚐嚐。咱家雖窮,也不能讓人家空著手走。”
阿漁張了張嘴,看了看阿孃,又看了看楊瑜兮,最終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
他的腳步聲剛一消失在門外,床上忍了許久的女人終於撐不住了。
她猛地彎下腰,一手死死捂著嘴,一手攥著被角,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她拼了命地壓著聲音,拿袖子緊緊捂住嘴唇,生怕動靜太大讓外面的兒子聽見。
等這一陣咳喘好不容易緩了些,女人才慢慢挪開袖子。
昏暗的光線下,灰撲撲的袖擺上多了一抹刺目的紅,觸目驚心。
楊瑜兮什麼都沒說,只是從懷裡摸出兩粒藥遞了過去,聲音輕柔:“伯母,這藥能讓您舒服些。”
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疑問也沒有戒備,反而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她什麼也沒問,接過藥便放進了嘴裡,就著碗裡的溫水嚥了下去。
“謝謝你。”她笑著說,聲音雖然仍舊虛弱,卻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我知道……你們不是阿漁的朋友。那孩子從小就不會撒謊。”
楊瑜兮彎腰湊近了些,伸手輕輕拍了拍女人枯瘦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安撫:“伯母,我先出去處理些垃圾,您安心躺著歇會兒,不急。”
或許是藥起了些作用,女人覺得胸口那股子悶疼散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她笑著衝楊瑜兮點了點頭,目送她轉身出了屋子。
院子外,一直安靜沒說話的陳京這才湊上來,小聲問道:“姐姐,是有人要來了嗎?”
楊瑜兮嘴角微微一彎,眼底卻沒什麼笑意,淡淡地吐出幾個字:“一群垃圾罷了。”
話音剛落,也就一分鐘不到的工夫,一陣雜七雜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腳步聲又重又急,顯然來的人不少,還都帶著傢伙。
阿漁聽到動靜,連忙從廚房跑了出來,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慌張,他壓著聲音催促道:
“你們快走!陳保長帶著人來了!他手裡頭不光有打手,還跟縣衙的人有勾連,真鬧大了你們脫不了身的!快走!”
楊瑜兮紋絲不動:“我走了,你們母子怎麼辦?”
“我——”阿漁一下子哽住了,嘴唇抿得發白,拳頭緊緊攥著,擠出一句:
“你們不用管我……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的。你們快點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見少年急得眼圈都紅了,楊瑜兮也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吧,這些人還威脅不了我。你先回屋陪著你阿孃,別讓她聽見動靜跟著著急。聽話,進去。”
。分幾了息平地名莫慌的頭裡心,睛眼的定篤靜沉雙那兮瑜楊著看漁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