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楊瑜兮微微頷首,淡淡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答應了他孃親,就不會食言。”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劉船安瞬間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鄭重彎腰,對著楊瑜兮深深一揖,神色滿是敬重與感激:
“小公子大恩,我便代阿漁逝去的爹孃,謝過您了!”
楊瑜兮只輕輕擺了擺手,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望著不遠處沉默落寞的阿漁,她心底莫名堵得慌,格外的不舒服。
這孩子現在的模樣,總讓她覺得格外眼熟,像極了某個記憶裡的人。
可任憑她怎麼回想,都始終想不起記憶裡有過這麼一個人。
她不由得暗自疑惑,難道因為穿越,自己遺失了部分記憶?
可細細回想,她從前十八年的人生記憶,清晰完整,肯定沒有缺失。
那這份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哪兒來的?
喪禮落幕,前來弔唁的鄉鄰紛紛散去,小院很快恢復了安靜。
阿漁揹著一個小小的粗布包袱,靜靜立在院門口,目光緩緩掃過院中每一處物件。
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牽動著滿滿的回憶。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爹孃的身影,有阿爹坐在院中,一字一句耐心教他讀書識字的畫面。
也有阿孃拿著新裁的衣裳,小心翼翼在他身上比劃尺寸,眉眼滿是笑意的模樣。
那些溫暖細碎的過往,一幕幕清晰浮現,清晰得彷彿昨天。
他輕輕眨了眨眼,將所有回憶重新收好,壓進心底。
長睫微微顫動,他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九年的家。
次日清晨,停泊在舟山港口三天的船隻,終於揚起船帆,緩緩駛離岸邊。
碼頭之上,趙埠頭湊到劉船安身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你說那日劉滿金那幫人的屍體,到底被那位小公子弄到何處去了?”
劉船安眉頭緊緊擰起,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那日我回頭再看,十幾具屍體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痕跡都沒留下,實在有些詭異。”
趙埠頭咂了咂嘴,隨即釋懷道:“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總歸那幫人罪有應得,咱們也算是得了安穩好處。”
海風徐徐,船隻漸行漸遠。
舟山的輪廓在阿漁眼中一點點縮小,最後徹底消失在海天盡頭。
“阿漁,跟我回船艙。”
楊瑜兮說完,轉身邁步走進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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