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當初自己改過自新,跟了這位主子,他恐怕這輩子都踏不上這麼大的地方。
更別說現在天天還能吃上飽飯了。
就衝這口飯,他也得把自個兒這條命牢牢拴在主子身邊。
楊瑜兮看了一眼底下熙熙攘攘的人流,一擺手:“走,下船!”
“誒!”周大彪臉上立馬堆起笑,趕緊把肩上的包袱緊了緊,邁開大步就跟了上去。
陳京和顧清和兩人一左一右跟在楊瑜兮身後,四個人順著人流,一塊兒擠進了1877年的廈門。
這時候的廈門港,是實打實的五港合一。
漁港、商港、軍港、造船港、通商港,全都擠在這一片海面上。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雜。
碼頭上,有穿長衫留辮子的人,也有穿著洋裝、高鼻樑藍眼睛的洋人。
洋人們三三兩兩站在那兒說話,手裡拄著文明棍,嘴上叼著菸斗,時不時衝著碼頭上的苦力指指點點。
周大彪雖說自打下船就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可乍一瞧見那些洋人臉,他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兩條腿也繃得緊緊的。
除了這些,碼頭不遠處還能看見一隊清兵模樣的兵丁,腰裡挎著刀,排成一溜在碼頭邊上走來走去,眼睛鷹似的掃著來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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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兩個月就過去了。
臨近碼頭的一條街上,有棟二層的小洋樓,青磚白牆,在周遭一片氣派奢華的洋樓裡頭,這棟樓實在算不上起眼。
可也就是這份不起眼,讓楊瑜兮一眼就相中了它。
院裡砌了個不大的天井,種了兩棵半高的樹,樹葉子綠油油的,遮出一片陰涼。
院子正當中,兩個少年正齊齊出拳,攻向院中站立的少女。
少女身形靈巧,微微一個下腰,兩記快拳便擦著她面門貼了過去,連根頭髮絲都沒碰著。
一擊未中,兩個少年也不氣餒,一左一右迅速轉身,腳下一鏟,齊刷刷往少女下盤掃了過去。
少女一個旋身,裙襬輕輕一轉,又輕輕巧巧躲了過去。
周大彪站在二樓,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下面的打鬥,手也跟著比劃,恨不得自己也能下去練上兩下。
五分鐘後,少女一左一右制住兩人,打鬥這才告一段落。
“太慢了。”
楊瑜兮鬆開兩人,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旁坐下。
“姐,”陳京甩著發酸的手腕,一臉不樂意:“明明就是你太快了,我們倆連你衣角都摸不著。”
顧清和默默走過去倒了兩杯茶,一杯輕輕放在楊瑜兮手邊,另一杯遞給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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