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燭:“還記得我帶給過你的快樂嗎?”
桑燭微笑:“這次,不需要那麼痛苦,但你的感受會比那天更深。每一次呼吸,你都會更深,更沉迷地感受到快樂。”
奴隸抬起臉,緩緩張開嘴。蒼白的嘴唇下,他的口腔內卻是鮮豔的,白齒紅舌,呵出溼熱的水汽。
他無意識地含住柳條的尖端。柳條刺著他的舌底,讓他無法控制地分泌出涎水。然後在本能的吞嚥中,將柳條吞得更深,直到尖端觸碰到收縮的喉嚨,輕微的刺痛變成了近乎洶湧的感受,逼出了他的眼淚。
他的眼睛不會眨動,眼淚就這麼滾滾地掉下來。肩胛處,不到巴掌大的新生蝶翼隨著奴隸的身體顫動著。
桑燭聽彙報的時候得知,奴隸被第三軍計程車兵從機兵裡挖出來的時候已經陷入昏迷半死不活了,但奇怪的是,彙報計程車兵並沒有提及他肉眼可見的異化者身份,反倒是說了一個奇怪的點。
機兵的駕駛艙裡到處都是閃光的磷粉,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當時桑燭阻止了佐恩對奴隸身份的探查,只要求一臺醫療倉。等她在醫療倉中再次見到這個奴隸時,才終於明白原因。
那雙蝶翼被他剜去了。
雖然桑燭也曾想過要處理掉那對翅膀,
但……重傷,失血,蜷縮在狹小的駕駛艙內,意識思維和機兵相連結,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硬生生砍斷了翅翼,異變的肢體離開主體後會迅速萎縮破碎,碎成滿艙的磷粉。
還真是……絲毫不給她帶來麻煩。
畢竟要解釋一個人類,比解釋一個異化者方便太多。
所以桑燭覺得他很好,至少比鉑西,佐恩,又或者主教彌瑟都要更好。一個容器,如果有趣,美麗的確是附加值,但最大的優點就是沒有任何其他的牽扯,沒有什麼麻煩的欲求和目的,乾乾淨淨,方便簡潔,不需要讓她為了處理這一點小事觸動太多的人生和故事。
花枝一樣的紅色紋路扭曲生長,隱沒在雙腿/間,又枝枝蔓蔓向後穿過,蔓延到雪白的後腰,最後盤旋在凹陷的腰窩上。
柳條刺破了奴隸的舌根,夾著一點血輕輕彈動。桑燭輕柔地給予了寬恕。
“現在,叫出聲吧。”
奴隸終於在無法控制的震顫中,發出含糊沙啞的嗚咽。
第8章 囚徒
帕拉教廷,據說,主的目光將長久停留在這裡。雪白的建築有著環繞的白牆和沒入雲端的尖頂,彩色的琉璃映著碧藍的天空,無數白鴿在那裡棲居。
唱詩班口中唱著聖歌,被選中的軍人沐浴在聖歌中,仰頭看向高臺的方向。神的使者就站在那裡,披著雪白織金的聖袍,長髮盤起露出天鵝般的脖頸,深黑的眼眸含著寬容和悲憫。
她掌中是細長的柳枝,尖端點著一點清水。
這是祝福儀式。
他恍惚地看著高臺上的人,眼前模糊的景象晃動著,似夢似幻。他忽的,就閃過一個很淺的念頭。
——原來她長這樣啊。
他似乎無法將她和那個在卡斯星被機兵握在手中,如羽毛一般輕盈的,回頭朝他露出悲傷笑容的人重疊在一起,但腦海裡某個聲音告訴他,這就是聖使。
教廷聖使,桑燭。
他隨著人流上前,聖使平靜慈悲地低垂著眉眼,一點清涼的水點在他的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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