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岑:“……?”
“其實我也不是不想繼續。”奧斯蒂亞把自己往被子裡卷得更深,翻過來從頭髮和棉被間露出一雙眼睛,“但我覺得,陸上將應該不想繼續了。”
陸岑:“……”
奧斯蒂亞:“畢竟明早還得在七點半起床,對了,明早陸上將還能爬起來喊我起床嗎?”
陸岑無語,感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不僅腳痛,屁股也痛,偏偏痛著痛著還想要痛上加痛,但與此同時,心臟卻像是雀躍一樣輕盈地跳了兩下。
陛下似乎也意識到他在想什麼,那雙眼睛平靜地彎起來,她的眼睛裡有著不加掩飾的疲倦,她從前從不展露的疲倦,彷彿沙漠中快要乾渴而死的旅人,風塵僕僕,鬢染塵沙。
她說:“我不想結束這一切,陸岑。我依舊……希望這段時間能夠永恆地繼續下去。”
她有些難過地笑了笑:“雖然這對你們而言,好像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這次過後,陸岑也不會記得了,對於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來說,這些不斷被抹去的時間其實都不存在,他們只是活著,然後有一天突然死於災難中。他們的死亡是真實的死亡,他們並沒有擁有過所謂的重生。
“有的。”陸岑低聲說,“有意義的。”
奧斯蒂亞在被子裡歪了歪頭。
“我現在這樣跟您躺在一起。”他盯著奧斯蒂亞的睫毛,“我還想您幹我,這夠有意義了。”
這叫什麼話。
奧斯蒂亞失笑,但卻又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最後又拿被子把水淋淋紅通通的人裹進來,直到被子裡傳出沙啞低沉的喘息聲。
最後陛下也沒在十一點乖乖睡覺,但第二天七點半,被“上藥”到後半夜的陸上將以驚人的毅力把自己從床上拔了起來,軟手軟腳地把奧斯蒂亞搖醒了。
奧斯蒂亞很久沒有過這樣無夢的睡眠,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曾經無憂無慮的時候,醒來的時候懵了好一會兒,一轉眼看到皮膚髮紅但努力板著臉的陸岑,一下子不知今夕何夕。
“陛下。”陸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該起床了。”
奧斯蒂亞:“……”
她夢遊一樣地問:“陸上將,你聽到有烏鴉在叫嗎?”
陸岑清了清嗓子,結果更啞了。
奧斯蒂亞:“哦,是鴨子。”
陸岑不吱聲了,奧斯蒂亞倒頭把自己砸進被子,繼續睡。
*
陛下“軟禁”第四軍區上將陸岑的訊息被嚴密地封鎖在高層之間,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奧斯蒂亞很輕易地安撫了所有人,卡佩恩依舊沉浸在慶典的氛圍中。陸岑的副官原本還想爭取什麼,哪怕透過顯影影片也好,至少讓他見到陸上將,確認對方的身體狀況。
結果扯皮到一半,副官看到陛下抬手撩起頭髮時,靠近耳後露出的一小片紅痕,纏纏綿綿地沒入衣領,他突然想起來陸岑在前往王庭之前向他要求的那一管Og息素,某種詭異的念頭突然竄了出來。
副官一雙眼睛差點掉出來,義正言辭的話磕巴了一下,從舌尖溜走了。
他現在就想知道,那管Og息素到底是打在了上將身上,還是打在了陛下身上?
感覺……哪邊都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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