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碰到的,”姐夫說,“當時我們都在國外,有一次在街上碰到,她請我幫她拍照,說那天的落日很美,想要留一個紀念。”
他盯著遠處的某一點,聲音變輕,表情懷念地說:“我幫她拍了,她說要請我喝咖啡,我就同意了。那個時候我剛到國外,有些不適應,各方面壓力都很大,但和她聊天,我覺得很開心。
“她是個很有趣的人,可能有時候不是那麼的溫柔,但很適合我。
“我們接觸了大概一個月吧,我就開始希望以後每次工作完都能接到她的電話,開會太枯燥了,要是能看到她的資訊,我會覺得稍微輕鬆一點。”
他說著,被院燈照得朦朧的臉浮現出一點不太好意思的神色。
“其實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在認識她之前我都沒有談過什麼戀愛,根本沒有時間。也不太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但相處下來,我又覺得,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什麼才能算是呢?”
冷風吹了過來,陳允之心裡空落落的,變得有些亂,他喃喃地說“這樣嗎……”,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地問:“那你們……就沒有吵過架嗎?”
“當然有。”對方說。
陳允之垂著眼,掐滅的煙被他無意識地捻出菸絲,莫名其妙的,他忽然覺得有些緊張:“……那鬧了矛盾,怎麼和好呢?”
“這能怎麼辦?有什麼問題就說開嘛,感情這種東西,說堅韌也脆弱,不及時說開的話,麻煩會更大的吧。”
陳允之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今年的元旦夜,房子裡沒有任何的裝飾,外面也沒有下雪。
他開啟燈,獨自走到和客廳相接的陽光房裡坐了一會兒,開始想左林那年跟他告白時,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把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瀏覽著和左林在一起的這兩年,想自己有沒有給對方帶來片刻的愉悅,像左林帶給他那樣,帶給左林一點安全和鬆弛的感受。
想來想去,想到最後,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得很差,身為一個男朋友,不僅做不到時常陪伴,連一句可以哄對方高興的“愛和喜歡”都未曾對左林說出口。
他從沒有意識到自己居然是這樣吝嗇,又想如果沒有那些事,他們今晚本可以一起度過。
不知坐了多久,外面又起了風,枯枝剮蹭著陽光房的玻璃頂,吵得陳允之回了神。
他覺得很疲憊,比工作了一整天還要累,渾渾噩噩地站起身,想回房間把藥吃了,經過左林曾經給他拉琴的客廳時,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神經一凜。
他不再有任何遲疑,快步走上樓梯,轉彎,推開了左林房間的門。
左林走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大步走到床頭櫃前,開始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去翻。
床頭櫃被他翻了個遍,翻完了沒找到,又去翻牆角的鬥櫃,抽屜被他拉得稀里嘩啦,在寂靜而空蕩的別墅裡,發出刺耳的聲響。
終於,當他拉開最後一個抽屜時,一隻巴掌大的,可能會裝著他想要的東西的漆木盒子出現在了他眼前。
心臟止不住地跳動,他盯著看了幾秒,後知後覺地拿起來,將蓋子翻開,看到了裡面陳舊的,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崩斷了的琴絃。
一直以來,陳允之都覺得愛這種感性的東西是最沒有保障的,看不見,也摸不著,給得虛無縹緲,收回得悄無聲息,稍不注意就一無所有,不如一些實打實的東西有價值。
然而他卻忘了,左林就是這樣很感性的人,他不貪圖陳允之的任何東西,不為錢、不為權,他的感情很純粹,想要的,從來就只是陳允之的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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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千刪到三千又寫到五千,久等,晚安,我要廢了orz
第40章 真永遠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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