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籠里的白月光【完結】》第43頁 他說著(2)

作者:楚執·8個月前

……

“藤蘿,何時吃飯。”慕容鉞在窗戶邊問道。

“殿下把我當成母親了嗎?成日便只會問幾時吃飯。”藤蘿不大高興道。

“自然沒有,你?比上我母親可差遠了。我母親天生麗質,哪像藤蘿你?又矮又不大好看。”慕容鉞隨意道,一邊在窗前?打開了舅舅新寄過來的信件。

外?面傳來“啪嗒”一聲,藤蘿瞪大了眼,小火苗蹭一下就上來了。

“就算我不好看也?比殿下好多了。殿下可是有兩?張臉,在我家公子面前?用一張,在私底下用第二張。”藤蘿說道。

慕容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拆出?信件,信件裡還有一包藥粉,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胡文。他一邊拿了藥粉,一邊給舅舅回?信。

對於?薛熠的弱症,此為其一大弱點,他命舅舅在坊間找剋制之法?。舅舅送來了兩?包藥粉,第一包他前?一天已經放入薛熠酒杯,第二包需要相隔一月之後再服食。保證兩?包下去,薛熠弱症病發?咳嗽至死。

只是近來薛熠陰晴不定,他不知還能?否在宮中待一月。若有不測,他可能?會改變計劃。

廚房裡傳來飯香,他的思緒飄至外?面,信件與藥粉一起收起來。他們這處地方太小,待會兒茶几要做飯桌。不知何時起,這座偏殿逐漸讓他感到?溫馨。有藤蘿和紫煙常常來照顧他,還有陸雪錦深夜來訪時的身?影,在他的記憶中都?成為了溫情的時刻。

“藤蘿,還沒好嗎?”他沒有聽見藤蘿的聲音,下意識地看過去,驟然和門外?的薛熠對上目光。

薛熠剛踏入殿中,藤蘿手裡的湯碗險些?沒有拿穩,薛熠朝藤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藤蘿。我今日忽然想起原先在府中舊物沒有取,你?前?往相府一趟,替我取過來。”薛熠對藤蘿道。

藤蘿不敢去,卻又不得不從命,她瞧見了殿中的慕容鉞,應了一聲。

“是,公子,奴婢這就去。”藤蘿出?了偏殿門,匆匆地便去了芳澤殿的方向。

慕容鉞與薛熠隔窗相望,他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裡放置了舅舅給的信件,烙金的印章貼著他胸口,熨貼著他心臟之處。

空氣陷入死寂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似乎彼此都?難以再演戲。薛熠走入他殿中,在他茶几旁坐下來,打量著他殿中的陳設。

“先前?我總在想,你?父親對長佑而言對他有恩,他自然會憐憫於?你?,”薛熠看向他,“我卻難以容忍他與旁人過分親近。無論是誰,我都?不會允許。”

“你?若是知道感恩,應當離他遠遠的……還是你?不知,他便是我的逆鱗。”薛熠眉眼若有所思,彷彿當真在思考,尋常一樣和他聊天。

此人極其擅長憂愁之態,彷彿當真為此事煩惱一般,興許已經裁定他的生死,又何必在此做戲。他想到?此,不由得覺得膩煩。

慕容鉞聞言回?複道:“你?說的這些?我並不知情。我只知道性?命掌握在他人手裡,所謂是非對錯,全憑掌權之人心情。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如此天下人這才迷戀權勢,正因為掌權之人可隨意裁決他人生死。”

“嗯?”薛熠狀似好奇地問,“你?對此有何高見。強者裁決弱者生死,此為天經地義。”

慕容鉞眉眼翻出?來,銳利之色直逼薛熠,他眼底嘲諷之意一閃而過,嗓音平靜了許多。

“此不為實。只是每回?當權之人都?效仿先行,令此成為預設的規則。若有得權勢者不迷戀權勢、令無權者與有權者平等,令他人與自己平視,令清貧尊弱成為先令,令權勢成為利民之器。如此歷朝歷代?下去,會形成嶄新的規則謂之天經地義。”

薛熠:“我與你?想的一樣。只是此等理想需要費盡千辛萬苦方可推動一毫一米。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需要人人都?像你?這樣想。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看見你?,我便想到?年少時與長佑相處的自己。若你?不是梁帝的兒子,興許我能?留你?一命。讓你?在我麾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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