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覺到殿下長在了他身上,他變成了一面?牆,殿下便是爬在他身上的凌霄花。那花枝非要纏繞著?他不可,纏繞著他不留一絲縫隙。他在馬車裡看書,少年貼著?他湊過?來跟他一起看,沒一會要坐他身上。
“長佑哥,我們一起看。”慕容鉞對他道。
“……”他尚在思索中,眼見著?小孩要往他懷裡鑽,他不由得詢問道,“殿下,你今年幾歲了。”
陸雪錦:“你若是三歲,我尚且能抱著?你看書,你若是七八歲我也能抱得下,如?今已經十七,這馬車馬上要裝不下殿下了。”
他說?著?,瞧見慕容鉞的面?容,那雙眼睛一隻閉上、另外一隻仍然閃亮發黑,安分地瞧著?他,因他的話音變得稍稍低落,小虎牙也抿了起來。
被這麼一看,他覺得自己說?的話似乎重了。少年一低落,他的心?被貓爪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他放下了書冊,捧起慕容鉞的臉,認真地瞧著?人,因為他的動作,慕容鉞看向他。
這是騙他的,殿下興許在觀察他的反應,可他還是上當了。
他湊過?去,輕輕地吻在慕容鉞的眼皮上,親吻少年受傷的那處,一點點地舔溼了少年的睫毛,令少年臉紅起來,耳朵也紅成了蘋果的顏色。
“……長佑哥?”慕容鉞眼底閃爍不定,時而天真時而翻轉出鬱色,摸了摸自己的眼皮,順勢纏上他。
“哥。好。”慕容鉞也親了一下他的嘴巴。
他主?動親完便老實了許多,在他身旁拿起小人書看起來。他掃一眼少年看的書,上回是跟繼母,這回是與姐夫,底下還壓著?兩本和?親爹的朋友。他不由得在心?裡嘆口氣,擔心?閒書會教壞殿下。
“公子,前方是瀘州,我們可要在瀘州停下?”紫煙問道。
陸雪錦應聲:“在瀘州可停留一日,今天走不到下一座城,可以在此地休息一天。”
他們的馬車在入城時在街道上停了下來,陸雪錦買了一些消腫的傷藥,是給慕容鉞買的。慕容鉞也順勢下了馬車,他原本在藥鋪外面?守著?,街巷之間人來人往,北方城市仍然繁華,他倏然扭頭看去,在街道里看到黑影轉瞬即逝。
“藤蘿,你和?長佑哥說?一聲,我很快回來。”他跟藤蘿說?了一句,藤蘿在後面?追問他。
“喂,殿下——公子說?了不讓亂跑。”轉瞬之間人就不見了。
慕容鉞穿進人群之中,他的視力很好,方才?瞧見的那一角黑色衣袍隱進了巷子裡。那柳樹葉子簌簌往下落,他側身進入巷子裡,方踏入,一道銀光匕首朝著?他貫穿而來。他眼珠在瞧見反光時身形便避開了去,一側頭躲掉了黑衣人的進攻。
他心?髒處的兩處傷疤與他的心?髒長到了一處,回憶裡浮現出薛熠以匕首刺入他心?髒時的手法,那一幕在他記憶深處已經重現了成百上千遍。他在侍衛失手的同時,握住侍衛的手腕翻轉,“噗呲”一聲便穿透了侍衛的心?髒。
待人沒了氣息倒下,他掀開侍衛的衣衫,摘下了侍衛掛著?的令牌。令牌通體玄黑,上面?以銀色銅片刻了一個?彎弦月牙的圖案,下方有一個?大寫的“陸”。他隨手把匕首丟了,令牌收了起來。
從巷子裡出來,便見到遠處陸雪錦在人群中找他。青年站在人群中央,眼底罕見地浮現出空白的神色,在人群裡左看右看,尋找他的身影。
“長佑哥。”他喊了人,乖乖地回去了,見到他人,陸雪錦才?鬆一口氣。
“殿下去了哪裡?若是需要買東西,和?我一起去便是。”
“瞧見一隻蒼蠅,就追了上去。哥看我發現了什麼。”他方拿出來那塊令牌,陸雪錦的面?色變了些許。
“……”他的手腕隨即被握住了,陸雪錦上上下下地瞧他,“殿下可有受傷?”
“未曾。”他話沒說?完,就被青年抱在了懷裡。青年似心?神不定,從看見那張令牌起,他並不清楚前朝之事,只知這令牌令青年慌亂。他不由得道,“長佑哥,我沒事,我方才?不過?是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我跟了上去,這令牌是從那死人身上摘下來的。”
“它可有什麼特別的來歷?”他問道。
陸雪錦卻並沒有回答他,垂下的神色瞧著?他,對他道:“算不上特別的來歷,是從京城過?來的追兵,已經盯上了我們。”
“我們今日在城中待一天,明早出發,不可在此地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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