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肅立著兩名氣息沉凝、身著玄黑色制式勁裝、胸口繡著銀色鎮魔塔標誌的修士,赫然都是築基後期的鎮魔衛!
無形的肅殺之氣瀰漫開來,瞬間壓過了谷中的混亂與貪婪。
陳老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烙鐵,瞬間鎖定在屠剛身上。
屠剛那兇悍的撲擊動作如同被凍結,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太古兇獸盯上的蟲子,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抓向靈砂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再不敢寸進!
“鎮…鎮魔司!焚魔手陳…陳前輩!”
屠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晚輩…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饒命!”
整個碎金谷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都敬畏地投向巨石上的三人。
青嵐宗的莫老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收回了針對凌笑笑的威壓,對著陳老酒遙遙拱手:“青嵐宗莫懷遠,見過陳道友。”
姿態放得極低。林玉書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莫老身後不敢露頭。
黑巖會的陳梟也低下頭,獨眼中滿是忌憚。
凌笑笑也鬆了口氣,收回巨劍,好奇地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陳老酒三人,尤其是陳老酒,杏眼裡閃著光:“哇!好厲害的老爺爺!”
陳老酒沒理會屠剛的求饒和莫懷遠的招呼,目光在谷中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靈砂身上,
尤其是在她按著腰間玉簡的手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引導煞氣的靈力絲線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難明。
他又瞥了一眼靈砂身邊金丹中期的凌笑笑,以及她背後那柄極具標誌性的巨劍,眉頭微不可查地挑了挑。
“小丫頭,本事不大,惹禍的本事倒是不小。”
陳老酒灌了口酒,語氣聽不出喜怒,“才到黑巖城幾天?就一頭扎進這要命的古戰場遺蹟裡,還差點被人當肥羊宰了?”
他目光又掃過靈砂赤紅的瞳孔和尖耳,“你這‘異變’,在這種地方,可是格外扎眼啊。”
靈砂心中凜然,臉上卻迅速調整好表情。
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和委屈,對著陳老酒恭敬行禮:“晚輩靈砂,見過陳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只是隨這位凌道友前來見識一番,未曾想……”
她恰到好處地停住,目光瞥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屠剛,意思不言而喻。
“哼。”
陳老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目光轉向那依舊金光噴湧、空間裂縫密佈的坑洞,眉頭微皺。
“碎金谷古戰場遺蹟……沉寂了幾百年,怎麼突然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有這庚金煞氣爆發……”
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身後的鎮魔衛。
就在這時,靈砂腰間的鵝黃玉簡,在無人注意的瞬間,那縷被她小心翼翼引導而來的液態庚金煞氣,終於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玉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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