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房玄齡與李??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未散的驚異與凝重。
兩人並未多言,只是拱了拱手,各自向著官署方向走去。
長孫無忌站在原地,目送二人離去,臉上的溫和神色漸漸褪去,眉頭微蹙。
他抬頭望向東宮的方向,目光銳利。
太不尋常了。
陛下的懷疑,他感同身受。
那西州方略,看似只是政事建議,但其內裡透出的眼光和手腕,絕非李承乾往日能有。
還有那朝堂上的反擊,精準、狠辣,直擊要害,這需要極其冷靜的頭腦和對局勢的精準判斷。
這絕不是他那個衝動外甥的手筆。
陛下顯然已起疑,並試圖從他們這裡得到印證或線索。
但他們這幾隻老狐狸,豈會輕易捲入這等旋渦?
“背後之人……”長孫無忌低聲自語。
自己的人查了數日,竟一無所獲。
東宮如同鐵桶一般,訊息難以探查。
這本身就更不尋常。
李承乾絕無此等掌控力。
那個背後的人,不僅教太子說話辦事,竟連這封鎖訊息、嚴防死守的手段,也一併教了?
此人究竟是誰?
杜荷、李安儼已被調離,剩餘那個李逸塵,背景乾淨得過分,反而令人起疑。
長孫無忌心中疑竇叢生,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驅使著他。
他必須親自去看看。
不是以陛下的探子身份,而是以舅父的身份,去“探望”近日勤奮好學、併為國獻策的好外甥。
或許,能看出些什麼端倪。
他整了整衣冠,面色恢復平靜,抬步便向東宮行去。
東宮大殿內,光線透過窗欞,灑在堆積如山的書卷上。
李承乾正與李逸塵相對而坐。
案上攤開著《漢書》,但李承乾的心思顯然不在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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