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簡單的探望。
李逸塵的大腦飛速運轉。
陛下剛與重臣議完事,長孫無忌便直奔東宮。
其來意,大抵離不開探究太子今日朝表現之緣由。
表面關懷,實則試探,甚至可能帶著陛下的某種默許或暗示。
太子此刻正處於興奮狀態,言語之間極易出錯。
若被長孫無忌這等老辣人物抓住一絲破綻,順藤摸瓜,後果不堪設想。
絕不能見。
至少,不能在太子毫無準備、情緒亢奮的情況下見。
李承乾已起身,準備迎候。
李逸塵迅速起身,跨前一步,擋在李承乾身前,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殿下,不可!”
李承乾一愣,不解地看向他:“為何不可?那是孤的舅父!”
“殿下,”李逸塵目光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趙國公此來,絕非僅僅探望。朝會方散,他便蒞臨,必是為探究殿下今日言行而來。殿下此刻心緒激盪,言多必失。若被其窺破端倪,追問起來,殿下如何應對?莫非要將昨日商議之語,盡數道於趙國公聽否?”
李承乾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凝固,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並非蠢人,只是方才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經李逸塵一點,立刻醒悟過來。
是啊,舅父是母后的兄長,是朝中司徒,更是父皇最信任的重臣之一。
他此刻前來,關懷或許有之,但更多的,定然是審視和探究。
自己方才只想眩耀,卻忘了逸塵的存在是絕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尤其是不能被舅父和父皇知道!
一想到此,他背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那……那該如何?”李承乾有些慌了神,“舅父已在殿外,豈能不見?”
“見自然要見,但非此刻。”李逸塵語氣果斷,“請殿下即刻稱病!就說殿下朝會後略感不適,正在歇息,不便見客。請趙國公改日再來。”
“稱病?”李承乾遲疑,“這……是否太過失禮?若舅父告知父皇……”
“殿下!”李逸塵打斷他,目光銳利。
“兩害相權取其輕。暫時失禮,遠比被窺破隱秘要好得多。陛下若知殿下‘病’了,或許反而會更相信殿下今日朝會是殫精竭慮所致。快做決斷,遲則生變!”
殿外,宦官似乎因為殿內遲遲未有回應,又不敢催促,氣氛略顯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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