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怎麼回答?
說熟,萬一他來句“咱倆不熟”,也太尷尬了。
說不熟吧,他是她的老闆加頂頭上司,來句“不熟”又有點傷感情。
“老闆,我最近學會了溫莎結。”沈謐舉了舉領帶,表情自然道:“我幫您?”
謝容琢:“隨意。”
老闆說隨意,就是可以的意思。
成功化解掉尷尬,沈謐踮起腳尖:“老闆,您可以低一點嗎?”
謝容琢還算配合,微彎下腰,低下脖頸方便她操作。
他身上有股乾淨到清冽的氣息,淡淡的不易察覺,卻又霸道得讓人難以忽視。沈謐不喜歡男生身上的汗味,但是謝容琢身上沒有,她很喜歡聞他的味道。
其實沈謐已經反覆練習過很多遍,早就學會了所有的領結系法,只是謝容琢總是不讓她靠近,她一身技術沒有用武之地。
“昨晚加班到幾點?”謝容琢突然問。
沈謐踮著腳尖,手臂輕輕穿過他的後頸,雙手將領帶拉好才直起身子,回答:“一點半。”
謝容琢:“這些不是你的工作,以後別做了。”
沈謐一邊幫謝容琢打領結,一邊試探:“老闆,其實我大學學的是金融,該有的證書也都有,應聘秘書是因為沒工作經驗,別人不要我。”
謝容琢垂眸看她:“你覺得我會要你?”
沈謐不是傷春悲秋的女孩,她想要什麼就會全力爭取,絕不會因為一句話而打退堂鼓,甚至還有點逆反心理,別人越說她“不行”,就越能激發她強勁的戰鬥欲。
謝容琢不要她,她就想辦法讓他要!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還不夠格做專案,但我可以學!免費幫公司打雜,不要工資。”沈謐觀察著謝容琢的表情,見他沒有明顯排斥的表情,手上動作放慢,繼續說:“鍾老先生不是交代過……讓我好好跟您學嗎?”
謝容琢:“拿舅公壓我?”
“我哪敢呀。”
她示弱的語氣聽著像是在撒嬌。
謝容琢看著她,沒接話。
他不明確拒絕,就是還有戲。
沈謐穿過領帶一頭,手指靈活地繞圈交疊:“我只是不想辜負鍾先生對我的賞識。”
連大名鼎鼎的銀行家都對她讚譽有加,謝容琢總不好否定前輩的眼光吧?
她可真是太機智了!
謝容琢:“你的意思是我有眼無珠?”
他怎麼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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