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把她生下來卻又不養,不停地送來送去任人欺負。
沈謐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她蹲在地上,將腦袋埋進膝蓋,外面天黑了,跟那個恐怖的夜晚一樣。
她突然好害怕,想躲起來,想尖叫,周圍的一切變得不真實。
除了謾罵,她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
手機來電鈴聲第三遍響起。
沈謐才如夢初醒般倏地站起來,不管不顧抓起來就接。
不管是誰,只要有人的聲音都好。
她顫抖著:“你、說話。”
“聲音怎麼回事?”是謝容琢。
他像是黑暗中突然降臨的一束光,可怖景象被他的聲音驅散,沈謐慢慢抬起頭,終於繃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滾。
“沒。”
她剋制住哭腔,卻掩藏不住內心的脆弱:“師父。”
謝容琢:“在。”
聽見他的聲音,沈謐反而越發委屈了,聲音哽咽:“外面好黑,我害怕。”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謝容琢感知到她的情緒:“乖,別怕。”他低聲說:“去陽臺。”
他聲音很輕,說的話卻充滿力量,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被擊碎,消失,淡出腦海,沈謐擦掉眼淚,扶著椅子站起來。
等眩暈感消失,才慢慢走到陽臺。
黑暗像頭巨獸吞噬了夜,陽臺明明開著燈,沈謐卻感覺不到光。
她閉上眼,身體仍在發抖。
雖然害怕,但她相信謝容琢。
謝容琢問:“到了麼。”
沈謐:“嗯。”
他說:“向前看。”
沈謐聽話地抬眼望向正前方。
對面樓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樓頂冒出微光,蓋了半個月的防水布被揭開,於風中慢慢降下。
“啪”一聲響,兩盞大燈亮起,一片翠色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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