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謐怔了怔:“你、你在樓下?”
謝容琢:“不然誰給你點的燈?”
沈謐下意識抬頭望向對面樓頂, 謝容琢似是笑了一聲:“往下看。”
她忙踮起腳尖探頭出去,透過防護網,一眼看到站在樓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謐立刻轉身衝下樓去。
她跑得滿頭大汗, 卻在距離謝容琢幾米外停下腳步, 攥緊袖子,改為緩步走向他。
謝容琢站在壁畫邊, 暖光燈將他俊逸的面容照得清晰無二。
他垂眼,見到她時, 眸色倏地柔和下去,漆黑的瞳仁綴著細碎光芒。
沈謐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從未有過的情緒席捲而來。
沈謐猜到了那是什麼。
她變得驚慌失措,甚至不敢去深究。
可能是嫌她走得太慢。
謝容琢皺了皺眉,隨後徑直走到她跟前。
他低頭盯著她泛紅的眼:“哭什麼,吵架吵輸了?”
沈謐吸了吸鼻子, 故作堅強的笑了一下:“怎麼會……我眼睛很紅啊?”
腳下一個踉蹌,她被謝容琢一把扯進懷裡,耳畔響起他低緩的聲音。
“難受就哭, 逞什麼強。”
他的話像是觸動了她的情緒開關, 沈謐眼眶一熱, 眼淚出閘洪水般往外湧。
可她不想在他面前這個樣子。
她沒有這麼脆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謝容琢的聲音她就控制不住委屈。
後背一暖,謝容琢將他的風衣罩在了她腦袋上,頭頂響起他的聲音:“我看不見了,哭吧。”
衣服很大, 還殘留著謝容琢身上的體溫, 沈謐躲在這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放任被情緒打敗,放聲痛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哭一場後,積壓在心底多年的不快盡數宣洩,整個人都變得輕鬆。
原來有人幫忙打掩護,痛痛快快哭一場這麼舒服。
“我下次絕不會輸。”
沈謐從風衣裡探出半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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