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一家隱於鬧市。門臉低調但內裡別有洞天的私房菜館,最裡側一間名為“聽雨閣”的包間內,李蘭和陳雲曦正坐在仿明清式樣的花梨木官帽椅上,低聲交談著。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庭院,竹影婆娑,更添幾分幽靜。很快,包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陸陽。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裝,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室內,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喲,陸大老闆,您可算是大駕光臨了,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李蘭見到他,立刻笑著站起身,語氣熟稔地調侃道,話語裡帶著幾分世家女子特有的爽利和恰到好處的親暱。
“為了能約到你這位大忙人,我們可是硬生生把這次姐妹聚會,整整推後了一週呢。”
陸陽面色平靜地走到一旁空著的位置旁,一邊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一邊回應道:“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誰讓你上次找我的時候,正好是特殊情況。”
“那會兒我人在美國,手頭正處理著幾件要緊事,我總不能什麼都撇下,立馬坐十幾個小時的越洋飛機趕回來,就為參加個聚會吧?”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語氣不卑不亢。
原來,大約十天前,陸陽還在舊金山處理Twitter投資和視察晶元公司時,接到了李蘭打來的越洋電話,邀請他出來參加聚會。
當時他確實分身乏術,便如實相告。
李蘭倒也爽快,直接說那等你回來再聚,於是便特意將這次聚會的時間安排在了他回國之後。
陸陽坐下後,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光潔的。尚未擺放餐具的紅木圓桌面上,開口道:
“人都到齊了,是不是該讓服務員走菜了?有點餓了。”
李蘭卻嫣然一笑,擺了擺手:“急什麼,再等等,還有個人沒到呢。”
“哦?”
陸陽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挑動了一下,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看向李蘭。
在電話約他時,李蘭可沒提今天除了她們倆,還會有其他人在場。
以陸陽現在的身份和處事習慣,並不是什麼人都能不經預約。不經提前知會就直接參與到這種私人性質的會面中來的,即便是李蘭介紹,按常理也應事先通個氣,徵得他的同意。
他不由得帶著幾分審視和等待解釋的眼神,平靜地看向李蘭。
見到這略帶微妙的氣氛,坐在一旁的陳雲曦連忙笑著開口打圓場,聲音溫婉地對陸陽解釋道:
“阿陽,別緊張,蘭蘭跟你開玩笑呢。這個人你也認識的,而且關係應該還不錯,想必你不會抗拒和她見面的。”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天然的安撫效果。
陸陽聽了陳雲曦的解釋,眼神中的那絲審視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他心下了然,是自己過於謹慎了。
李蘭畢竟是國內政治家族出身,從小耳濡目染,在人際交往的分寸把握上素來極有章法,只要她願意,處事可以周到得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