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強幾乎沒有費什麼功夫,一個答案就從他心底裡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探詢,看向陸陽,忍不住開口問道:“陸總,您的意思是……?”
陸陽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吐出了幾個字:“在股市上做空這五家美國投行。”
果然,徐立強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但親耳聽到陸陽說出來,心裡依然感到了不小的震動。
做空次貸債券還不夠,現在還要首接做空這些投行本身的股票嗎?
這幾乎是在賭,這幾家百年老店、金融巨擘,會在這場風波中遭受巨大的損失。
“陸總,那我們這次做空,打算投入多少資金?”
徐立強壓下心中的種種思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陸陽聽到這個問題,略微頓了頓,似乎在心裡最後盤算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
“這件事,不用太著急,慢慢動手就行。我計劃是投入十億美元的本金,然後加上三倍的槓桿,把這筆錢分散地投入到這五家投行的做空頭寸裡。”
說到這裡,陸陽特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更加鄭重了一些:“記住,操作的時候,手法一定要平緩一些,把單子拆得碎一點,別讓人從盤面上看出什麼痕跡來。我不希望這件事引起任何人的特別注意。”
“至於時間,在月底之前搞定就可以了。”
徐立強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完全明白陸陽的意思。
做空投行的股票,和做空次貸債券還不一樣。股票市場更加敏感,大額的空單很容易引發連鎖反應。
十億美元本金,加上三倍槓桿,那就是三十億美元的做空規模,這己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要想在不驚動市場和這些投行本身的情況下完成建倉,確實需要非常精細和耐心的操作。
“好的,陸總,我明白了。”
徐立強沉聲應道。
陸陽想要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全球金融危機中,攫取到最大份額的利益,同時又要避免讓自己成為那個太過顯眼的“出頭鳥”,被人當成靶子。
他就必須把資金像撒胡椒麵一樣,一筆一筆地、耐心地、分散地投入到各個能夠產生收益的領域裡去。
東邊買點CDS,西邊做空點投行股票,南邊再囤積點現金準備抄底……
只有這樣多點開花、化整為零,才能既保證獲得最大的總收益,又能把自己隱藏在市場無數參與者的身影之中。
至於說把所有的資金都集中起來,就押注那麼一兩個標的?
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根本沒有那麼大的單一市場,能夠承接得住他那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龐大資金體量。
特別是為了追求資金使用效率的最大化,陸陽在很多操作上都要加上不低的槓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