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哪來的小美人兒，在這段府門口哭得梨花帶雨的？莫不是想投奔我們段家，卻不得其門而入？”
一個油滑輕佻、充滿淫邪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從巷口傳來。
只見三個穿著段家低階護衛服飾、滿臉橫肉、眼神渾濁的漢子，正嬉皮笑臉、勾肩搭背地晃悠過來。
為首一人腆著肥碩的肚子，綠豆眼在跪地悲泣、身姿單薄的何傾羽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顯然是被那聲淒厲的尖叫吸引而來。
“嘖嘖嘖，”另一個三角眼的護衛搓著手，嘿嘿淫笑，“小娘子哭得哥哥心都碎了。這破門口多晦氣，跟哥哥們去快活快活，保管讓你忘了煩惱，欲仙欲死…”
他一邊說著汙言穢語，一邊竟伸出手，就要去拉扯何傾羽的肩膀。
最後一個護衛也滿臉猥瑣地附和：“就是就是，讓爺幾個好好疼疼你…”
“死！”
林燼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
他甚至沒有轉身。
不見他有任何動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烏黑槍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噗！噗！噗！”
三聲輕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瞬間刺破。
三個護衛臉上的淫笑、輕佻、猥瑣，瞬間凝固，化為永恆的驚恐與茫然。
他們的眉心處，同時出現了一個針眼大小的血洞，後腦勺卻猛地爆開一團混雜著紅白之物的血霧。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三具失去生機的軀體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勢，如同被抽掉骨頭的爛泥般，軟軟地癱倒在地。
粘稠的鮮血迅速從他們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何傾羽面前那片冰冷的青石板，也染紅了段府門前象徵權勢的石階。
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與這片土地上沉澱了十五年的怨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林燼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只是走到依舊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渾然未覺的何傾羽身邊。
他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輕輕按在她因劇烈抽泣而顫抖的肩膀上。
“走吧。”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何傾羽的悲鳴。
何傾羽身體猛地一顫，彷彿從無盡的噩夢中被驚醒。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茫然地看了看林燼，又看了看地上那三灘迅速擴大的血泊和猙獰的屍體。
最後，目光死死地、充滿無盡恨意地釘在了那塊“段府”的牌匾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染血的雙手，死死撐住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身體依舊在顫抖，但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深處，除了悲傷，更多了一種冰冷刺骨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決絕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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