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與何傾羽的身影,瞬息間便遠離了段府門前那片血腥之地。
他們並未選擇藏頭露尾的低矮客棧,而是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天音城中心最奢華、也最靠近段家核心區域的“天闕樓”。
頂層的天字號套房,雕欄玉砌,靈氣氤氳,巨大的落地琉璃窗正對著段家主宅那燈火輝煌、戒備森嚴的龐大輪廓。
何傾羽站在窗前,俯瞰著下方如同蟻群般巡邏的段家護衛,以及更遠處那佔據了她家園的“段府”支脈府邸。
白日里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彷彿被凍結,化作眼底深處一片萬載不化的寒冰。
她指尖無意識地拂手中長劍,劍身流轉著冷冽的青芒,發出低沉的嗡鳴,似乎在渴望飲血。
“準備好了嗎?”
林燼的聲音平靜無波,他坐在玉髓雕成的桌旁,慢條斯理地品著靈茶。
何傾羽沒有回頭,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血債,需以血償。”
她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那個脆弱的少女,而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兇器,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林燼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很好。那就讓段家,從這一支脈開始,感受何家亡魂的怒火吧。”
夜幕徹底籠罩天音城。
段家支脈府邸內外,警戒等級提到了最高。
白日里三名護衛在府門口詭異暴斃,讓整個支脈人心惶惶。
護衛統領調集了幾乎所有力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數位氣息雄渾的供奉高手坐鎮府中各處要地。
強大的神識如同探照燈般來回掃視,連一隻蒼蠅飛過都無所遁形。
然而,這一切在林燼與何傾羽眼中,不過是一場徒勞的鬧劇。
子時三刻。
兩道身影如同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段府支脈府邸,朱漆大門正上方。
他們就那樣凌空虛立,如同神只俯視凡塵,沒有一絲氣息外洩。
在黑暗之力的包裹下,下方的巡邏隊、牆頭的守衛、甚至那些供奉高手的神識,都未能察覺頭頂上方的存在。
林燼一身玄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如臨大敵的段府。
何傾羽懷抱長劍,素衣勝雪,月光灑在她冰冷的側臉上,宛如復仇女神降臨。
“聒噪。”
林燼薄唇輕啟,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天驚雷,瞬間炸響在下方每一個段家護衛和供奉的識海深處!
“噗!”“呃啊!”
剎那間,下方所有修為在渡劫境以下的護衛,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七竅瞬間迸射出血箭,哼都未哼一聲便軟倒在地,神魂直接被這蘊含恐怖神魂衝擊的音波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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