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踏出半步,陽神威壓驟然暴漲,龍椅上的烏赤勒猛地噴出一口血霧,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今日若不給老夫一個滿意的交代,”赫連跋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向烏赤勒,
“你這龍椅,也就不必再坐了!”
拓跋漣易配合地冷哼一聲,煞氣橫掃,殿外的侍衛瞬間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上昏死過去。
烏赤勒張了張嘴,想辯解,想怒斥,可在兩道陽神威壓的鉗制下,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那點照神境的修為,在真正的陽神強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這君臣絕望。大月氏使者氣焰囂張至極的剎那——
“嗡——”
一聲清越的鳴響自王宮廣場傳來,緊接著,一道柔和卻堅韌的清光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承天殿!
那清光看似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所過之處,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河面,赫連跋與拓跋雄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竟被悄無聲息地抵消了大半!
“呼……”
百官如蒙大赦,紛紛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駭。
烏赤勒也緩過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向殿外。
只見王宮廣場中央,那尊終日受香火供奉的道人銅像,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清光。
光芒匯聚之處,一道身影緩緩由虛化實——
玄色道袍,面容古樸,雙目深邃如星空,負手而立,姿態從容得彷彿只是剛從庭院中散步歸來。
正是李青霄以《一氣化三清》凝聚出的“上清”法相所化的道人形象。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最後落在半空中的赫連跋與拓跋雄身上,淡淡開口:
“二位遠道而來,不去驛館歇息,卻在他人王庭釋放威壓,驚擾這些凡俗臣子,未免有失陽神修士的身份吧。”
聲音不高,卻像帶著某種魔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撫平了眾人心中的惶恐。
赫連跋與拓跋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從這突然出現的道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那是一種遠超他們認知的浩瀚與縹緲,彷彿對方站在雲端,而自己不過是山腳的仰望者。
尤其是對方輕描淡寫便化解了他們的威壓,這份手段,絕非普通陽神可比!
“你是何人?”
赫連跋收起了所有倨傲,沉聲喝問,老眼中充滿了警惕,體內的陽神之力已悄然運轉。
拓跋雄更是渾身肌肉緊繃,右手下意識地按向腰間的刀柄,煞氣內斂到極致,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
空氣瞬間凝固,比之前的威壓籠罩時更加壓抑。
承天殿前,三道陽神級別的氣息相互碰撞。交織,無形的勁氣讓殿頂的琉璃瓦簌簌作響,連陽光都彷彿被這股力量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