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沒有醉,我倒是希望我喝醉了。”
“笙簫?”陌湘思雙眼陡地圓睜,像是不認識眼前的親妹妹般,“你是故意的,想要試探我?”
陌笙簫並未回答,反而問道,“我出院回來發現的那根頭髮,也是你故意讓我看見的吧?還有你身上的傷,你千方百計想拆開我和聿尊,我先前還可以自己騙自己,說你是為了我好,可現在,你讓我怎麼去相信?”
“好,好……”湘思一連說了幾個‘好’字,“陌笙簫,我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機。”
笙簫像是證實了什麼般,心痛地抽搐起來,“我若不使些心機,能看到你的真面目嗎?”
有些話,說穿後,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如何去面對。
“你是不是早就想讓我搬出去了?你發現我能站起來後,當時的態度也是假裝的吧?我以為你沒有多問,是想原諒了我,沒想到……笙簫,我真是遠遠不如你!”
陌笙簫覺得再多的語言都是空洞的,湘思體諒不到她的苦心,她越是解釋,只會將事情抹得越黑。
見她轉身要走,陌湘思赤著腳追上幾步,“笙簫,我是你親姐姐,你就這樣忍心將我趕出去嗎?”
“你放心,你所有需要的東西,我都會安排好。”
“笙簫,我的腿是為了你才殘廢的,要不是救你,我可能和你一樣,可以上名牌大學,可以接受那麼多人的愛慕,如今我能站起來了,你卻要趕我走?”陌湘思歇斯底里,眼淚流到脖頸內。
“姐,我不想和你吵。”
她轉過身,冷冷睨著湘思變形扭曲的臉,“我能做的,我盡我努力都做了,我傷心的不止是你騙我,你既然腿早就好了,為什麼不肯站起來告訴我?你知道當初我是為了什麼留在聿尊身邊的,你情願看著我一次次被羞辱,姐,你到底是怎麼了?”
“你現在不是很享受他對你的寵嗎?笙簫,說不定,將來聿尊會愛你,會娶你……”
陌笙簫面色疲倦,一手撐著牆壁。
“若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般多好,我還只是個華爾的學生,每天辛苦,但是樂此不疲地為你賺醫療費,我們的生活簡簡單單,你還是我最愛的姐姐……”
湘思冷冷揚起眉,陌笙簫的意思,是想她一輩子都別站起來,坐在輪椅上了?
二樓轉角,聿尊退開身,面色陰鷙地進了臥室。
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陌笙簫想得簡單,她心裡是不是想著,湘思當初不將蘇年推下樓的話,她也不用被綁在自己身邊這麼久?她口口聲聲多次說要走,原來還是不能扮演好被包養的這個角色。
笙簫精疲力盡,加上喝了不少酒,她退後兩步,扶著樓梯正要向上走。
陌湘思仰起臉,神色又惱又羞,笙簫憑什麼將她趕出皇裔印象?
樓梯牆壁上的壁燈氤氳出一道橘黃色的柔美,陌笙簫身子經過那盞燈下,巴掌大的小臉映襯得黯淡蒼白。
她彷彿置身於一簇正在燃燒的火焰中,湘思眼角一閃,記憶回到當初的那場大火中去。
火勢燒得很猛,不像是一點一點燒起來的樣子,等姐妹倆被叫醒的時候,就看見門外,客廳裡到處都是火,他們被嗆得連連咳嗽,“媽,怎麼回事啊?”
陌媽媽將準備好的溼毛巾掩在兩個女兒口鼻上,爸爸在客廳內拿了水撲火,可火勢越燒越猛,他將臉盆摔在地上後衝進房間內,“快走,走——咳咳——”
笙簫和湘思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爸媽從床上拽下來。
拖鞋來不及穿,一家人僅穿著睡衣便四處逃竄,火勢將整棟房子都包圍起來,她們急得團團轉,卻連一個逃生的缺口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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