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男人站在原處,“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他的意思,她清楚不過。
他當初給過她一大筆錢,足夠她過燒錢的日子,她沒理由來臨水鎮,“因為我喜歡的人在這,就這麼簡單。”他什麼都不知道,總比無休止的糾纏要來得好。
陌笙簫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聿尊回到座位前,桌上還有陌笙簫吃剩的幾口藍莓蛋糕。
笙簫在廣場上越走越遠,聿尊從口袋掏出香菸,點了幾次,手裡的煙火卻始終對不準,服務員走過來,語氣殷勤,“聿少,還需要點些什麼?”
“滾!”男人陡然暴怒,手裡的打火機砸在桌面上,迸射出去,“統統給我滾!”
服務員嚇得忙噤聲逃走。
被波及而翻倒的咖啡杯在桌沿不住打轉,深褐色的液體蜿蜒至平滑的地磚上,發出嗒嗒的響聲,聿尊心裡充滿煩躁,一把無名火無處發洩,他深吸入一口氣,卻發現胸腔疼痛難耐,氣息撥出時,疼得越發撕裂蹙眉。
呼吸都會感覺到的痛,原來真的會存在。
陌笙簫在遠處攔車,聿尊的司機走過來,沒敢靠得太近,“聿少,是否要……”
聿尊嘆口氣,頎長的身子靠向椅背,他搖頭,擺手示意他出去。
他和陌笙簫已然到了此種地步,如若不是強求,她是絕不會再上他的車。
笙簫坐上計程車車,她調整好情緒,從包內掏出溼巾,將眼睛一圈的睫毛膏擦拭乾淨,她沒有再化妝,只覺累得精疲力盡,挨著車窗就不想再動。
回到公司,她中午沒吃什麼東西,又忍著餓工作,下班離開時,頭重腳輕,身體很不舒服。
“笙簫,你沒事吧?臉色這麼蒼白。”王姐同她一道走出電梯。
陌笙簫搖頭,“沒事。”
“呦,那不是你男朋友嗎?”王姐伸手指向廣場上的陶宸。
笙簫順勢望去,陶宸見她們出來,迎了上去,“笙簫。”
“你怎麼會過來?”
“你們聊吧,我還得去接我女兒放學。”
陶宸點頭,同王姐告別,他別過臉道,“以後你下班,我都過來接你。”
陌笙簫心頭其暖融融,她挽住陶宸的手臂,“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沒事的。”
陶宸停住腳,他心思細膩,看得出陌笙簫哭過,他抬起手在她眼角處輕揉幾下,“笙簫,能哭出來並不是件壞事。”
陌笙簫回握住他的手,“陶宸,一直以來,我都將那道傷疤藏在你送我的手錶下面,今天,當我撕開它直面時,我竟然能接受了。”哪怕當時心酸難耐,但回頭細想,她已能豁然承受,不用再躲躲藏藏。
陶宸聞言,彎下腰在她額頭親吻。
笙簫將臉枕向他的肩膀,“陶宸,謝謝你。”
“謝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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