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了。”顧筱西蒼白著雙唇。
蘇柔望了下四側,她拉起顧筱西走到自己車邊,“坐上去。”
“你想做什麼?”
蘇柔將她推進車內,望著被弄髒的座椅墊,她臉上極快地閃過一抹厭惡,蘇柔開了車迅速離開振興路。
“我們去哪?”
“顧筱西,你為什麼要殺湛青?”蘇柔雙目直視前方。
顧筱西低垂著腦袋,“對不起。”
蘇柔兩手緊握,掌心一道道刺痛傳來,“我說錯了,要殺湛青的是陌笙簫,不是你。”在她看來,對付一個顧筱西,要比對付一個陌笙簫簡單多了。
顧筱西顯然聽不懂蘇柔的意思。
“當初和湛青通話的是我,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得很清楚,我簡單和你說吧,茶室裡面沒有監控,而且我去問過了,誰也沒有注意到你。”
蘇柔一面專心開車,一面解釋道,“就算警察調查起來,注意力也會落在陌笙簫身上,她按住了湛青的傷口,刀上肯定也有她的指紋。”
“可是,刀上也有我的指紋……”
蘇柔想了下,“這個,我來想辦法,”她心裡惦記著嚴湛青,卻在心裡對陌笙簫恨不過,非要除掉她,“你們兩個都有嫌疑的情況下,還有我這個人證,只要你一口咬死這件事同你沒有關係,我就有法子讓陌笙簫替你頂罪!”
顧筱西疼痛加劇,彎著腰說不出話來。
蘇柔餘光睨了眼,潭底漾起一抹陰狠,這流掉的孩子,指不定是聿尊的,還是嚴湛青的。
附一院,搶救室外。
陌笙簫焦急地在外徘徊,手術室的燈亮起來足有個把小時,期間,醫生護士來來回回換了幾波,笙簫情急之下抓住一名護士的手,“請問,他怎麼樣了?”
“患者失血太多,肺部被刺穿,生命垂危。”
護士掙開陌笙簫的手疾步走進手術室,她右手伸出去,本想在椅子上坐下來,卻不想一個晃神,摔在了地上。
空寂的走廊內傳來急促而紊亂的腳步聲,陌笙簫還未抬起頭,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緊接著,她跌倒在地的身子被拽起來,“你賠我的兒子,你賠我兒子。”
嚴母護子心切,醫院通知她時,嚴湛青已經陷入重度昏迷,她拉著陌笙簫的頭髮,“我們嚴家上輩子欠你什麼了?你要這麼陰魂不散,我只有湛青這麼一個兒子,你把兒子還給我,你這個狐貍精,不要臉的賤·貨……”
嚴父臉色鐵青,在公眾場合卻只能拉住妻子,“別鬧了,別影響醫生搶救。”
“別鬧,別鬧,兒子都成這樣了你還死要面子,湛青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陌笙簫,我兒子到底做錯什麼了,你要這樣對他?”嚴母呼天搶地,就差沒將自己的頭往牆上撞。
笙簫順著牆壁癱倒在椅子上,“不是我,我們只是在茶室喝茶……”
“那是誰?怎麼會不是你,你怪我們湛青娶了蘇柔,你怪他拋棄了你,你怎麼這麼狠心啊?陌笙簫,你還是人嗎?”
嚴母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一個勁在空曠的走廊上謾罵,四處彈回來的迴音震得陌笙簫耳膜發顫,她搖著頭,“真的不是我……”
“吵什麼吵,要吵都到外面去,沒見到這兒在急救嗎?”手術室內出來一名年輕的護士,衝著幾人揮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