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哪裡是她的家。
陌笙簫恍惚,彷彿還沉浸在夢境裡難以自拔,“媽,你煤氣灶上燒著水呢,別忘記時間,不然該起火了。”
聿尊撐起半邊身子,笙簫不安地動了動腦袋,他大掌撫上她的臉,“笙簫,你醒醒,是不是做夢了?”
她滾燙的臉觸到聿尊掌心內的冰涼,一下就驚醒,“這是哪啊?”
“這是皇裔印象。”
“我怎麼會在這?”
“別怕,沒事了。”
陌笙簫陡然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爬起身,四周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是不是天黑了?”
“對,”聿尊跟著起身,雙手放在她肩上,“天黑了,我怕你睡不好,沒有開燈。”
陌笙簫這才心安些。只是接連三番的變故令她應接不暇,措手不及,“嚴湛青怎麼樣了?他醒了嗎?”
身後,呼吸陡然一緊,她頸間的氣息也變得冰涼紊亂。“原來你醒來最擔心的,是他。”
“我沒有殺人,他知道的,我沒有殺他。”陌笙簫更不想嚴湛青出事,她現在別的不求,就想他快點醒過來。
聿尊聽聞,也稍稍緩過神,確實,除了顧筱西外,最能直接證明陌笙簫清白的,就只有嚴湛青。
笙簫揉了揉眼睛,“我真是睡糊塗了,我得快回去。”
“你還想去哪?”
陌笙簫掀開薄被起身,她雙腳一落地,就栽了下去,聿尊及時攬住她的腰,笙簫兩手扶住她的肩膀,“顧筱西呢?她懷著孕,還能去哪?”
“我也正在找她。”
陌笙簫想來也是,聿尊該是急壞了吧,畢竟顧筱西還懷著他的孩子。
可是,好多事她都想不通。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殺嚴湛青?”陌笙簫當時在場,隱約聽見顧筱西說,嚴湛青因為看顧筱西長得像她,便讓顧筱西接近聿尊,可是她又為什麼說,是嚴湛青毀了她的一生?
還有,出事後,聿尊為什麼又會出現在茶室呢?
她心亂如麻,完全理不出一點思緒,“我沒有殺人,怎麼我就成了兇手?蘇柔說在電話中聽到我們這邊的說話聲,那她就應該知道刺傷湛青的是顧筱西,難道,她打算放過真正的兇手而對付我嗎?我不懂,她不應該是為了自己的丈夫去嚴懲真兇的嗎?難道僅僅因為我們之前的那些事,她就連顧筱西都能放過?”
陌笙簫想不通。
就連蘇柔自己都想不通,她當初真是腦子抽筋了才會去拉顧筱西一把,她能得到什麼好處啊?
現在,倒讓顧筱西成了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寶。
聿尊聽了,倒是被陌笙簫提了個醒,蘇柔這樣做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找不到顧筱西,所以索性拉著笙簫頂罪,二是,顧筱西這會正在她手裡,蘇柔想對付完了陌笙簫,再收拾她,所以她才能這麼篤定地出來作證。
“你別怕,我已經讓人去找顧筱西,放心吧,你只要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再回那種鬼地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