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將水果和花籃放到床頭櫃上,“阿姨……”
“幫我把床搖起來。”
“好。”陌笙簫來到床尾,蹲下身將床搖起。
陶媽媽右手摸向床頭櫃的杯子,竟是一甩手使勁扔了出去。
這一記正好砸中笙簫額頭。
陌笙簫退後幾步,只感覺頭疼得像要裂開似的,鮮血直流,左邊的眼睛睜不開,笙簫只能用手掌按住傷口。
龐曉萍尖叫,拿起毛巾走到陌笙簫跟前,“快,捂起來。”
笙簫眼角紅腫,她背靠牆壁,搖搖頭,“不用,謝謝。”
“你究竟還想怎麼樣?”陶媽媽激動地挺起上半身,“我兒子什麼都沒有了,手也是因為你被毀的,陌笙簫,你別再纏著宸宸了行嗎?他和你是不可能的,我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就算打死我也不會同意他去華爾,不認識你,他這會興許能有個好前程。”
笙簫沒有辯駁一句,血淌過手掌落在白色的針織衫上,觸目驚心。
陶媽媽以為陌笙簫還想著和陶宸舊情復燃,她心裡又急又氣,“笙簫,我之前沒有虧待過你,是你和宸宸真的沒有緣分。”
病房的門被開啟,陶宸走進來,他先是一怔,回過神後,將手裡拎著的水果隨意丟在旁邊,心急如焚來到陌笙簫旁邊,“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流了這麼多血?”
笙簫臉色泛白,只是不住在搖頭,“沒事。”
“你看見了嗎?”陶媽媽伸出手指指向陶宸,她眼神悲痛,語氣激烈,“這就是我的傻兒子,都到今天了還放不下你。”
“媽,你別這麼激動。”
陶宸望見地上的碎玻璃渣,他眉頭一緊,“媽,你怎麼能這麼做?你別怪笙簫。”
“阿姨,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對不起。”
“笙簫,我帶你去包紮。”陶宸目露緊張,龐曉萍也幫忙勸慰陶媽媽,陌笙簫被陶宸帶出病房,她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彎著腰,左手使勁按住傷口。
“笙簫,快起來,不包紮的話,傷口容易感染。”
陌笙簫掙開他的手,“陶宸,阿姨說的沒錯。”
“你別這樣,”陶宸也是精疲力盡,“我媽是知道了我的手不是摔成這樣,她一時接受不了。”
“陶宸,阿姨的病你為什麼那天不告訴我?現在是等手術嗎?”
“對,”陶宸掩飾不住擔憂,“醫生說,要切除四分之一的胃。”
陌笙簫咬住嘴角,才沒有哭出來。
“笙簫,我先帶你去包紮。”陶宸拉著她站起來,笙簫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她將臉上和手部的血漬洗乾淨,回到走廊時,陶宸站在那,身影被拉成很長一道,形色孤獨。
陌笙簫額頭被白紗包紮起來,“陶宸,你先回病房吧,省的阿姨擔心。”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笙簫強忍著勾了勾嘴角,“我自己可以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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