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她見到的是陶宸!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臉部,曾讓她勇敢站起來的陶宸。
她一天沒有見到陶宸的屍體,就想著,他興許是活著的,哪怕多麼渺茫,卻讓笙簫守到了希望。
陌笙簫鼻尖酸澀,眼淚忍不住湧出來,陶宸也是神色激動,他大步上前,“笙……”
視線卻一下定在她懷中的孩子身上。
陌笙簫心裡越發難受,她分不清那是不堪還是什麼,她緊緊摟住寶寶,陶宸看得出來,那是一種保護欲極強的表現。
二人對立站著,足有十來分鐘,竟然誰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笙簫還是那副樣子,不過面容紅潤了些,頭髮也長了,其實陶宸也喜歡她長頭髮的樣子。
陶宸的右手垂在褲腿旁,緊捏著一份病歷。
陌笙簫視線上下逡巡,她從未感覺到如此輕鬆過,真好,陶宸他沒事。
她掩不住眸子裡面的激動及興奮,可真正要表達的時候,她竟發現這般無力。
陌笙簫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撲過去,抱住他說,“陶宸,你活著,你回來了。”
笙簫潭底有朦朧的水霧氤氳出來,她視線望向懷裡的孩子。
“笙簫,”陶宸眸光落到寶寶身上時,已然黯淡,“他……是你的孩子嗎?”
陌笙簫胸口彷彿被一雙大手給狠狠撕開,她看見裡面的鮮血淋漓,笙簫避開男人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是……”
陶宸許久沒有說話。
陌笙簫也垂著頭,陶宸生死不明的日子裡,她卻懷著孩子,她覺得無法抬起頭來去面對他。
笙簫也自知,從她被帶回白沙市的那天起,她和陶宸之間,就再沒有可能了。
陌笙簫的視線不經意瞥過他手裡的病歷,“陶宸,你病了嗎?”
“不是,是我媽。”
“什麼病,要緊嗎?”
陶宸沒有直言,“笙簫,你過得好嗎?”
人來人往的大廳內,嘈雜的聲音沖淡了重逢的悸動,陌笙簫將奔奔交給旁邊的陳姐,她和陶宸來到外面的涼亭內,陳姐就抱著孩子坐在笙簫視線能看得見的範圍內。
陌笙簫沒有先開口,她動作習慣的去摸腕部的那隻手錶,陶宸雙眼盯著笙簫的動作,她肯定每天都戴著,要不然的話,錶帶的皮也不會破成這樣,“笙簫,換一個吧。”
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說出這話時,嗓音直在顫抖。
陌笙簫握緊手錶,“陶宸,這一年時間你去了哪?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在海邊找到你帶血的衣服和戒指?”
陶宸想起那一幕,驀然就感覺到渾身血液都在倒流,冷風趁機鑽入每個毛孔內,他猶如跌進了冰窟內,被恐懼填埋至騰不出手來求救。
黑色的轎車甩開重疊的光影樹影,陶宸手指被尖利的沙礫劃破,他眼見車子絕塵而去,“不,笙簫——”
。簫笙陌去失遠永會他,起刻這從,道知他








